第175章 代码之心也会爱吗（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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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算好。可比起慌乱，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三个月。

也就是说，在赫利俄斯正式公布 E-09 之前，她还有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里，她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剧情，找到那具所谓的人形生物义体，也要让眼前这个男人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只是一件产品。

伊莱没有等到回应，也没有在意。他像是早就习惯了不被回答，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休息区。

灯光随着他的脚步自动暗下去。

黎苒趴在垫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半开的门后。过了一会儿，小咪的声音才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私人环境测试应该会持续观察你的行为反应。明天开始，他应该会把你带在身边。”

黎苒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正好。”

黎苒闭上眼，语气很淡：“跟在他身边，能更快了解这个世界，也能拿到更多关于他的资料。”

小咪反应过来：“也是。”

第二天清晨，顶层套房的灯自动亮起。

黎苒睁开眼时，伊莱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外套搭在臂弯里。冷蓝色机械义眼扫过新的行程表，语气平静地对助理道：“带上 E-09。”

助理很快走过来，打开便携舱。

黎苒看了他一眼，没有进去。

助理动作顿住，下意识看向伊莱。

伊莱走过来，垂眼看她：“不想进？”

黎苒坐在原地，头轻轻点了一下。伊莱看了她几秒，对助理道：“换开放式随行舱。”

助理立刻低头：“是。”

几分钟后，新的随行舱被送了过来。它更像一只银白色小型悬浮台，四周没有封闭玻璃，只在边缘有一圈透明防护屏。

黎苒这次没有拒绝，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伊莱看着她：“倒是会挑。”

黎苒趴下，懒得理他。

车子很快离开顶层。

今天伊莱要去赫利俄斯集团董事会。黎苒被放在他身侧的悬浮台上，一路经过高级通道时，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有人低声道：“那就是 E-09？”

“最接近人类的情感陪伴型生物机器？”

“听说市场估价已经超过了普通仿生人的十倍。”

伊莱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安静。”

走廊瞬间静了。

会议室大门打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伊莱走进去，随行舱停在他身边。所有人的视线先落到他身上，又很快转到黎苒身上。

一个年长董事笑了笑：“伊莱，你还真把样本带来了。”

伊莱坐下，语气平静：“既然要讨论它的上市计划，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黎苒抬起眼。

会议桌中央，巨大的投影缓缓亮起。

会议桌中央，巨大的投影缓缓亮起。

【E-09 商业化方案】

【第一阶段：高端客户限量发售】

【第二阶段：真实依附关系数据采集】

【第三阶段：情感复现型人形载体商用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很快，有人开口：“第一批限量发售名单已经筛过了。议员、财阀、医疗董事会成员，还有几位长期订阅情绪管理服务的高级客户。”

另一个董事接着道：“他们不缺仿生宠物，也不缺仿生伴侣。我们要卖给他们的，不是宠物，是稀缺感。”

投影切换。

屏幕上出现一只银灰色仿生猫的概念宣传图，旁边配着冷白色字体。

【人类真实情感波动回应系统】

【为你定制不可复制的亲密关系】

年长董事看向伊莱：“问题是，E-09 现在只有一只。如果量产前出现不可控行为，风险会很大。”

伊莱语气平静：“所以才需要私人环境测试。”

“测试周期呢？”

“三个月。”

有人皱眉：“太短了。”

伊莱抬眼：“市场窗口不会等我们。”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那个年长董事笑了一下：“伊莱，你比你父亲还厉害。”

伊莱没有接这句话，只淡淡道：“我只看结果。”

投影继续往下滑。

【后续开发方向：情感复现型人形载体商用化】

【目标：采集并复制高等级依附关系】

会议桌另一端，有人低声道：“如果人形阶段成功，赫利俄斯就不只是卖义体和芯片了。”

“普通陪伴体卖的是服务。”

“但 E-09 这种级别，卖的是关系。”

旁边有人接话：“只要客户愿意付钱，就能得到一个永远回应他、依赖他、不会真正离开他的存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伊莱终于抬眼。

“不是永远。”

他的声音很淡。

“是可控。”

那人停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对，伊莱先生说得更准确。”

“可控的亲密关系。”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甚至有人已经低头，在商业方案旁边写下了这几个字。

伊莱垂着眼，冷蓝色机械义眼里没有一点波动。对他来说，这些词没有温度，也没有道德重量。

爱，陪伴，依赖，亲密。在这里都只是可以被拆分、测试、定价的商业模块。

小咪在脑海里低声道：“宿主，原剧情里，他就是从这个项目开始，逐步接管整座城市的情感数据。”

黎苒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头看着投影里那具尚未完成的人形生物义体轮廓。

过了一会儿，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伊莱和几个核心助理。

伊莱合上资料，起身。

“下午去实验层。”

助理低头：“是。”

黎苒想：如果那具人形生物义体真的在那里，她就必须亲眼看一看。

实验层在赫利俄斯大楼地下。

电梯一路下行，周围的光线从顶层的冷蓝渐渐变成刺眼的白。黎苒趴在随行舱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最底层。

门打开后，迎面是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白色走廊。

两侧全是透明实验室。

有的实验室里放着刚完成一半的机械臂，有的里面躺着正在调试神经接口的人形义体。还有一间房里，几个研究员正围着一具仿生儿童模型记录数据，模型睁着眼，表情乖巧得近乎诡异。

黎苒的视线从那些实验室里扫过。

伊莱走在前面，脚步没有停。

研究员看见他，纷纷低头：“伊莱先生。”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E-09 的人形载体在哪里？”

带路的研究员立刻道：“在核心培养室。”

他们穿过最后一道门。

里面的温度明显更低。

培养室中央放着一座透明生物舱，舱内充满浅蓝色液体。一个年轻女人安静地悬浮在里面，长发随着液体轻轻漂动，皮肤苍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实人类。

黎苒看见她的第一眼，就顿住了。那张脸，和她原本的脸很像。

那眉眼、轮廓、甚至唇形，都像是按照她的灵魂重新捏出来的一具身体。

研究员站在旁边汇报：“这是 E-09 的第二阶段人形载体，目前神经接口还没有完全完成。只要猫形载体的数据稳定，就可以进行意识转移。”

伊莱看着那具人形载体，神色没有变化：“稳定率？”

“目前是百分之七十二。”研究员回答，“如果强行转移，会有意识碎片化风险。”

小咪在脑海里低声道：“宿主，就是这个。”

伊莱忽然转头，看向随行舱里的她。

“知道是什么吗？”

黎苒低头舔了舔爪子，无视他。伊莱看了她几秒，没有再问。他转向研究员：“转移计划暂停。”

研究员一愣：“为什么？”

伊莱语气很淡：“稳定率不到九十五之前，不准动。”

研究员迟疑：“可是董事会那边希望尽快推进人形阶段，如果三个月后要公布样品，人形载体至少要提前完成初步展示。”

伊莱抬眼。

研究员立刻闭嘴。

伊莱看着生物舱里的那具身体，声音没有起伏：“我不需要一个损坏的样品。”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研究员明显松了口气，立刻低头记录新的指令。

黎苒知道，伊莱现在不是在保护她。

他只是不能接受一个稀有样本被提前损坏。不过也够了，至少在她拿回人形身体前，没人敢随便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