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可卿葬礼(1 / 1)

水烨骑在马上一言不发，林黛玉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水烨的手还红肿着，看着他一直绷着脸，

到底是贾宝玉说他没个正形生气，还是因着自己和贾宝玉说话生气，不得而知。

回到王府，李嬷嬷立刻安排香菱等四人住处，水烨一言不发走回正院，等黛玉来到院子里，正好撞见福安给他端来了消肿的药膏。

“给我罢。”林黛玉示意福安，福安愣了一瞬，将木托盘给了她。

端着盘子走到正屋门口，林黛玉敲了敲门，直到听见里面说了句进来，这才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水烨正坐在软榻上，歪着身子靠在引枕上看书，见来人是林黛玉，连忙坐正身子，“你怎么来了？”

“手伸出来，”她没有接话，将托盘放在小几上，水烨犹豫了一会，伸出手。

见他的手从红肿变成了些许淤青，林黛玉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那种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手指蘸了些药膏，托着他的手背，指尖刚触上去，水烨便轻轻“嘶”了一声，往回缩了缩。

“现在知道疼了？”黛玉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方才跟人挥拳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疼？”

水烨抿着嘴不吭声，黛玉也不催他，只低着头，把药膏一点一点抹匀在淤青上，动作极轻，话却一句接一句往外递。

“王爷好大的威风，一拳打下去，倒是解气了，可你这手还要不要了？这是右手，明日练字握笔的时候疼起来，旁人不会说你打了人，只会笑你连笔都拿不稳，为了一个编排你的人，搭上自己的手，划算么？”

她停了停，见他依旧绷着脸，便轻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生气，不光气他编排你，你还气我跟他说话，是不是？”

话到此处，语气倒没有质问的意思，“可到底是谁先气谁的？你一声不吭骑在马上，脸黑了一路，我坐在后头担了一路的心，你若是因为他生我的气，我可要喊冤了。”

“没生你的气。”水烨终于开口，

“那便好。”黛玉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没有下一回了，他编排你，你可以生气，可出气的方式有许多种，你是安亲王，不是街边打架的野小子，这话我对你说过，你若再记不住......”

她抬眼看他，“我就真不再搭理你，让你自个儿疼着去。”

“看见你和他说话，我......”水烨还没说完，福安站在门帘外，“爷，赵堂官求见。”

“让他进来。”

没一会，赵全风风火火，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十九爷，臣要给您说件天大的事......”

正准备说下去，一眼就看见林黛玉坐在软榻另一边，赵全瞬间收声，“林姑娘也在啊？”

“什么天大的事，说来听听？”水烨有些好奇，赵全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看了一眼水烨，

黛玉瞬间明白，天大的事她听不得，水烨却喊着她，“你坐着，赵全你说罢。”

“十九爷，是贾家的事儿。”

“他们又干什么了？”水烨将小几上的点心推到黛玉那边，眼神示意她边吃边听。

“十九爷，臣的锦衣署来报一件天大的事，咱们在扬州的时候，宁国府的秦可卿没了。”见十九爷没让林黛玉走，赵全索性开口，

水烨正往黛玉那边推点心碟子，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皱：“秦可卿？不认识，你继续说罢。”

赵全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爷有所不知，这丧事办得可大有文章，他们家竟用了义忠亲王早年备下的那副樯木棺椁……”

“二哥的？”水烨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了几分，“他们好大的胆子，接着说。”

见十九爷来了兴致，赵全越发起劲：“还不止这个！停灵四十九日，送殡那日，四王八公的世家沿路设棚祭奠，路祭的排场摆出去好几里地，

北静王亲自到场，贾赦贾政领着合族男丁迎送，满城的人都瞧在眼里。”

水烨听到此处，忽然想起昨日皇兄问他的话，“你去给林如海送葬了吗？”他当时只当皇兄随口一问，如今想来，莫不是……

他抬眼看赵全，沉声道：“四王都亲自去了？”

赵全摇头：“倒也不是全都亲自去，但各府都设了路祭棚，名帖礼单是一样不落。”

黛玉坐在一旁听到此处，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四十九日停灵？那不是皇室宗亲才有的规格么？一个五品诰命，怎么……”

看了她一眼，赵全欲言又止，只嘿嘿一笑，没接话，眼珠子却往水烨那边瞟。

水烨见状，知道赵全这是有不好当众说的话，便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对赵全道：“你方才说天大的事，就这些？还有旁的没有？一并说来。”

干咳一声，赵全又拿眼角余光扫了扫林黛玉，林黛玉立时便明白了，也不等他开口，自己站起身来，淡淡道：“看来后头的话，我不便听，我先出去了。”

“你坐着，赵全，有什么话直说，她不是外人。”水烨伸手拦住，

赵全急得直搓手：“十九爷，不是臣拿乔，实在是……这事儿当真不适合林姑娘听，您先让林姑娘回避，臣跟您说完了，您若觉得能告诉她，回头再说也不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是为林姑娘好。”

听他这般说，黛玉倒也不恼，只朝水烨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为难赵全，她福了福身，转身掀帘子走了出去，

等黛玉走远了，水烨才靠回引枕上，斜眼看着赵全：“说吧，什么事非要避着她？若是小打小闹的，本王可要罚你。”

赵全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十九爷，暗桩瞧见了一桩事，贾家那位宝玉，和秦氏的兄弟秦钟，在馒头庵里……行了那档子事。”

水烨眨眨眼：“那档子事？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

“哎呀，十九爷，就是，就是等你大婚了，和女子要孩子时行房的那档子事。”

“秦钟是女的？不是兄弟吗？”水烨有点糊涂，

“男的，秦钟是男的。”

“他也能生孩子？”水烨像发现不得了的事，有些吃惊，

“不是不是……就……哎我的爷，臣不是官女子，更不是管着春宫的太监，您想知道去问问陛下罢，臣真的不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