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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坐在沙发上,听着主卧里传来的手机震动声和低声说话声,知道她是在处理工作。
他站起身,走进次卧。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床单是浅蓝色的,被套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躺下去,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凌晨的安全屋,车祸,省道上的材料交接,王建民的话语,以及此刻躺在这个属于苏清欢的房间里。
一切都像是一场快进了无数倍的电影。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王建民说的三天之内,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决定先睡一觉。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北迷迷糊糊地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饮水机烧水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翻动文件的声响。
他没有睁眼,继续躺着。
又过了一会儿,次卧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陆北?醒着没?”
是苏清欢的声音。
陆北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醒着呢。怎么了?”
“王书记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那辆货车的事有进展了。”
陆北的精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苏清欢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凝重。
“司机在审讯中交代了,指使他的是一个中间人,据说是从凤阳市过来的,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没联系了。”
“王书记说,这个中间人的号码,曾经和郭大江的秘书有过联系记录。”
陆北的眉头微微一挑。
“那郭大江那边呢?有动作吗?”
“没有。”苏清欢摇了摇头。
“他在恒远集团正常办公,今天还去了工地视察。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道省纪委已经提级办理的消息。”
“也像是,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陆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那他应该是已经知道王书记来了。”
“知道他来了,却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比他有动作更让人不安。”
苏清欢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忌惮。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群人后续还会有什么动作!
苏清欢没有再理他,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陆北站在客厅里,听着主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次卧,把门虚掩上,靠在床头刷了一会儿手机。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听到主卧的门开了,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卫生间,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的水声透过墙壁传来。
陆北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卫生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严,有一条细细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混合着蒸腾的热气,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影。
陆北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手机,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阵带着沐浴露香气的热雾飘了出来。
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陆北心想,她应该是回主卧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次卧的门却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陆北,你...”
苏清欢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北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苏清欢站在门口,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锁骨的线条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她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一双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有些局促。
她显然是想进来说什么话,却完全没有料到陆北正对着门口坐着,目光直直地撞了上来。
四目相对。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浴室里残留的热气从她身后飘散过来,裹胁着沐浴露的清香!
那种清淡的、带着一丝甜意的花香,混合着热水蒸腾后的温润气息,瞬间填满了整间次卧。
陆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落在了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领导,你这造型,要是让纪委的人看到了,怕是要在我的核查结论里多写一条目无组织纪律。”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却比平时低了几分。
苏清欢脸上的绯红一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浴巾,声音却强撑着镇定:“我本来想跟你说明天的安排,谁知道你坐在这儿发呆。”
“那您说,我听着。”
陆北依然没有转头看她,目光固执地停留在那盆绿萝上,仿佛那是一盆稀世珍宝。
苏清欢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工作场合。
“王书记说明天下午要去恒远集团实地走访,让你提前把相关材料再过一遍,以防他临时提问。”
这场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暧昧了。
苏清欢的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说不燥热,那肯定是假的!
咕噜!
陆北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苏清欢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一颗水珠沿着她锁骨的弧度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一下浴巾,指尖捏着浴巾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飞快地转身,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轻响,脚步声消失在主卧门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锁扣转动声。
陆北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锁扣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陆北啊陆北,你他妈真是个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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