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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梵音一早就去给苗莉送早餐。
梵音拎着早餐进门，就对上顶着一双黑眼圈，眼底又带着红血丝的苗莉。
两人四目相对，梵音拎着早餐到床头，不由得挑挑眉，“你这是？”
苗莉，“秉烛夜读。”
梵音，“读什么？”
苗莉，“读心术。”
梵音，“……”
梵音手里的是两人餐。
只有她跟苗莉的。
贺卓那份，纪淮洲带着人出了病房，两人去了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
看着贺卓离开，苗莉让梵音帮忙把床头抬高。
然后靠着床头对她说，“你不知道，他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
梵音给苗莉拆其中一份早餐盒。
盒子里是包子和豆浆。
拆完，她转手想喂苗莉。
苗莉对她摆摆手，“我自己来。”
病床自带餐桌。
收纳自由。
见苗莉执意自己吃，梵音帮她把餐桌弄好，又帮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苗莉伸手拿过一个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满嘴流油。
她本想表现一把愤怒，谁知，愤怒没表演成功，好一阵手忙脚乱拿纸巾擦拭嘴角。
梵音看在眼里，忍俊不禁。
苗莉，“不准笑。”
梵音拎了把椅子坐在床头，俯身小口喝豆浆，“这么好笑还不允许别人笑。”
苗莉单手扶额，“我觉得我跳进黄河都洗不白了。”
梵音打趣，“黄河水浑，确实不好洗。”
苗莉瞪她，“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梵音抬眼，“那我陪你一起哭？”
苗莉嘴角一抽，“那倒也不必。”
说完，苗莉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脸颊滚烫，脚趾直接抠出一套古色古香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昨晚贺卓临睡前，背对着她，幽幽地说，“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苗莉那会儿睡意上头，有些懵，迷迷糊糊问，“什么？”
贺卓冷笑，不答反问，“你说呢？”
苗莉怔愣几秒。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贺卓说，“我是个传统男人，绝对不会跟我老婆以外的女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
苗莉，“……”
苗莉那点睡意在听到贺卓这句话后瞬间淡然无存。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中。
就连前额叶都清明了。
回过神来的苗莉嘴角抽了两下，强装淡定开口，“贺卓，我……”
苗莉想说‘我承认我是对你有点好感，但也不至于霸王硬上弓’。
不料，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贺卓说，“你不用解释。”
苗莉，“……”
贺卓，“解释就是掩饰。”
苗莉，“……”
贺卓还冷声撂狠话，“这次我救你，是看在梵老师和纪哥的面子上，以后我们俩就当普通朋友处……”
苗莉闻言也生了气，讥笑，“怎么？不发展爱情了？”
漆黑的夜里，贺卓骨节分明的手指被他攥出了声响，“我们俩不合适。”
事态发展超出了预期。
不过事情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苗莉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因为我说只是想跟保持一段时间的亲密关系？”
面对苗莉挑衅似的问话，贺卓沉默不说话。
苗莉，“装什么清高。”
贺卓下颌紧绷。
苗莉，“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反正我再有两个月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俩别说普通朋友，怕是老死不相往来。”
贺卓咬牙，“最好是这样。”
因为这个插曲，苗莉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贺卓也没睡。
她听到他辗转难眠不停翻身了。
见苗莉出身，梵音递给她一根油条，“吃吗？”
苗莉回神，瞥一眼，摇头。
她对油条兴趣一般。
只有那种脆脆的油条她会偶尔吃两根。
像这种纯面的，她一口都不吃。
苗莉不吃，梵音咬了一口，这会儿没外人，她小声说，“我早跟你说过，贺卓跟京都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
苗莉，“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想短暂在一起就不想呗，居然还跟我撂脸子。”
梵音，“你想想他为什么跟苏月在一起那么久，却没发生过亲密关系。”
苗莉嘴角一扯，“老古板。”
梵音忍俊不禁，没再说话。
她懂的道理，苗莉自然也懂。
只不过，她现在在闹脾气。
女人嘛。
尤其是像苗莉这样打小被爱捧着长大的女孩儿，被这样撂面子，总归会发点小脾气。
哪怕她自知这件事自己没理。
梵音和苗莉吃完走出，恰好纪淮洲和贺卓也吃完早餐回来。
四个人默契十足，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要到跟昨天跟那位警察约定好的时间，梵音和纪淮洲从医院离开。
前往警局的路上，纪淮洲调侃，“苗莉和贺卓算是彻底闹掰了。”
梵音，“苗莉其实没是坏心思。”
纪淮洲，“是没坏心思，但那句‘短暂亲密关系’确实伤人。”
尤其是贺卓，原本就是现在快餐式恋爱的一股清流。
毕生追求，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到这件事，梵音抬手捏捏眉心。
不好回答。
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人抵达警局。
纪淮洲扫码付钱，两人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
昨天那位警察一早就等在大厅。
看到两人，忙迎上来，“还好他们是在医院报的警，人也是在这里抓到的，这要是在扎兰，你们俩来来回回车程都是一个小时。”
纪淮洲笑着接话，“确实。”
警察，“都安排好了。”
梵音，“有劳。”
警察笑笑，“是你们帮我们的忙，帮我们破案，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说罢，警察脸上笑意收起，对梵音说，“对了，那个郑冠十分不配合，而且情绪特别易怒，你见他的时候注意点，安全第一。”
梵音，“嗯。”
警察皱皱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在安全方面还是有保证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梵音点头，“明白。”
几分钟后，警察带着梵音走到一间审讯室门口。
警察回头，拍拍纪淮洲手臂，“兄弟，得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纪淮洲轻笑，“行，我在门口等着。”
说完，纪淮洲人往墙壁上随意一靠。
跟梵音并肩的警察给不远处另一位警察使眼色。
对方忙上来跟纪淮洲热情打招呼，将人带到了休息室。
目送两人离开，负责案情的警察看向梵音，“梵小姐，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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