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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昊和宇文渊在黎明前出发,沿着山路朝南疾行。银风的速度很快,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不到两个时辰就赶了三百多里路。宇文渊骑着一匹黑色的灵马跟在后面,速度虽然不如银风,但耐力极佳,长途奔袭不在话下。
黑龙潭位于天璇圣地以南四百里处的一片密林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深水潭。潭水幽黑如墨,深不见底,周围常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据说曾有修士在潭中见过水蛟的踪迹。太虚天宫在此地设了一个据点,驻兵约百人,由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坐镇,负责监视南边的动向。
秦昊在距离黑龙潭五里处停下,翻身从银风背上跳下,隐入一棵古树的树冠中。宇文渊也下了马,将灵马拴在树后,右手的鬼瞳缓缓睁开。银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穿透,将五里外的那片黑潭看得清清楚楚。
“据点建在潭水东岸,是一座石堡,高三层,四周有围墙。”宇文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落,“围墙上有巡逻的士兵,每隔一刻钟换一班。石堡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守卫。内部的情况臣看不太清楚,石堡的墙壁上有隔音符文,阻挡了臣的鬼瞳。”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在石堡顶层。他的灵力波动很强,但不太稳定,像是刚突破不久。”
秦昊点了点头,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元婴初期,刚突破不久,灵力波动不稳定。这意味着他的战力还没有完全稳固,至少比老牌的元婴初期修士弱一些。加上秦昊的金丹中期修为和宇文渊的鬼瞳辅助,两人联手拿下他的胜算不小。
“再近一些。”秦昊低声说,“绕到潭水的西岸去,从那边接近石堡。东岸太开阔,容易被发现。”
两人沿着密林的边缘绕行,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黑龙潭的西岸。潭水确实很黑,像是墨汁泼在水面上,倒映着天空中的乌云,显得格外压抑。风吹过水面,掀起层层波纹,波纹在黑色的水面上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移动。
秦昊蹲在岸边,看着那些波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警觉。“宇文渊,你看看水下。”
宇文渊的鬼瞳穿透了黑色的水面,直射潭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潭底有一头妖兽——五阶水蛟,体长超过十丈,正在沉睡。它没有被太虚天宫的人控制,只是恰好住在这里。但如果战斗的动静太大,它可能会被惊醒。”
秦昊的眉头微微皱起。五阶水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如果它被惊醒,那局面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速战速决。在它醒来之前解决战斗。如果能不惊动它,尽量不要惊动它。”
宇文渊点了点头。“臣明白。”
两人继续潜行,在潭水西岸的密林中一点点接近石堡。雾气越来越浓,将他们的身形完全遮蔽。石堡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墙上的巡逻士兵依然在按部就班地走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昊在距离石堡百步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爆裂符,灵力注入其中,然后猛地朝石堡的大门掷去。爆裂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石堡大门的正中央。轰!一声巨响,火焰和烟尘冲天而起,石堡的大门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浓烟滚滚,将整个石堡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秦昊拔出破晓剑,身形如电,冲进了石堡。宇文渊紧随其后,右手的鬼瞳银金光芒大盛,将所有黑暗角落中的潜伏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堡中的守兵被爆裂符炸懵了——有人慌乱地抓起武器,有人惊恐地大喊大叫,有人四处寻找敌人的踪迹。这种混乱,正是秦昊想要的。他挥剑斩倒两个迎面冲来的守兵,脚步不停,直接朝着石堡顶层冲去。
那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就在顶层。
楼梯上的守兵越来越多,但没有人能挡住秦昊一剑。破晓剑的剑光在狭窄的楼道中闪烁着寒芒,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敌人的要害上——咽喉、心口、丹田。他穿过层层防线,踏上了石堡的顶层。天光从顶层的窗户洒下来,将整个房间照亮。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脸色铁青。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愤怒和警惕,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秦昊没有回答。他举剑,朝中年男人冲去。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挥剑迎上。黑色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身上带起一丝诡异的力量波动。秦昊侧身避开第一剑,同时挥剑反击,破晓剑直取对方右肋。中年男人不愧是元婴期,虽然刚突破不久,但反应极快,长剑一横挡开了破晓剑。双剑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在昏暗的房间中闪烁不定。
两人的身形在狭窄的顶楼中不断交错,剑光闪烁,灵力波动剧烈。房间中的桌椅被击碎,木屑纷飞,墙壁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痕。中年男人的修为比秦昊高出一个大境界,但他的根基不稳,灵力运转时有迟滞。而秦昊的金丹之力精纯无比,战斗经验更是远超对方。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宇文渊没有插手。他的鬼瞳在房间角落中锁定着中年男人的每一个动作,观察着他灵力运转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将看到的信息通过精神联系传递给秦昊:“他的灵力核心在丹田,运转时有间隙,每七息会出现一次短暂的停滞。时机就在下一次停滞时!”
秦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七息一次,上一次停滞已经过去了五息。他一边和中年男人缠斗,一边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六息。七息。中年男人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他的身形微微一顿,黑色长剑的剑势出现了破绽。
就是现在!
秦昊剑势突变,破晓剑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中年男人的防御。剑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金丹之力如洪水般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灵力核心。中年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长剑脱手飞出,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一个金丹期……”
秦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收剑入鞘,转身向楼下走去。宇文渊从阴影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元婴期修士,然后跟在了秦昊身后。
战斗结束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两人走出石堡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白起的黑甲军虽然没有来黑龙潭,但赵高派来的两个精锐士兵提前潜伏在附近,趁着混乱从侧翼杀了进去。石堡中的守兵群龙无首,死的死、逃的逃,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彻底击溃。秦昊站在石堡门口,看着那些溃散的太虚天宫弟子消失在密林中,没有追。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好,越乱越好。
他转身,看着黑龙潭的方向。潭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开始散去的乌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潭底那头五阶水蛟没有被惊醒,依然在沉睡,对地面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这种平静,让秦昊感觉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第一个据点,拿下了。”秦昊的声音很平静,“继续。下一个目标——黑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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