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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区广场，曾经是下城区最大的垃圾分拣场。
如今，这里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四周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下城区居民。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十几根生锈的钢筋被焊成了笼子。上城区那十几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财阀掌权人，此刻正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地跪在里面。他们的双手被电磁手铐死死锁住，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
陈默没有穿机甲，也没有拿枪。
他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作战服，站在高台的最前方。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老鬼，”陈默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念。”
老鬼拄着拐杖，走到高台边缘，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力量：
“林振东，上城区林氏集团总裁，下城区B3层‘天罚’系统总设计师。罪状：蓄意屠杀下城区平民三千余人，非法人体实验，掠夺下城区能源……”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不……不要……”林振东的替身，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副总裁，此刻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拼命地磕着头，“陈爷！饶命啊！我把钱都交出来了！我把庄园都交出来了啊！”
“砰！”
“毒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里的枪直接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一声枪响，广场上鸦雀无声。
老鬼继续念了下去，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罪状，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下城区所有人的心上。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砰！”
“判处：终身劳改，发配下城区净水厂。”
“砰！”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次响起，都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当最后一个财阀被拖下去的时候，广场上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成千上万双眼睛。
“兄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今天起，上城区的老爷们，没了。”
“从今天起，没有上城区，也没有下城区。”
“只有我们的城。”
“从今天起，没有人再能把你们当狗一样踩在脚下。但也没有人，能再让你们当狗一样去咬别人。”
“我们要建自己的水厂，自己的电厂，自己的学校。”
“我们要让这片废墟上，长出真正的钢铁！”
“谁赞成，谁反对？”
广场上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人群的深处爆发出来，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广场：
“赞成！！！”
“赞成！！！”
“赞成！！！”
陈默站在高台上，迎着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上城区，某废弃庄园的地下室。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一台老旧的通讯终端前。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终端的屏幕上，正播放着D区广场公审大会的画面。
“陈默……”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伸出手，按下了终端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通知‘深渊’，”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目标确认。启动‘清洗’预案。”
“是。”终端里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男人转过身，走进了地下室的黑暗中。
他的背影，像是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巨兽。
下城区，中央控制塔。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那片正在一点点亮起的灯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些贪婪的资本家。
而是那些，在黑暗中窥视了这座城市数十年的、真正的怪物。
“阿零，”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胸口那块核心碎片说道，“接下来，会很危险。”
“但没关系。”
“我会把这片废墟，变成真正的钢铁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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