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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护盾最多只能撑住五分钟！”叶星的声音从共生号主舰桥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指尖在控制台上快得出现了残影，拼命稳住摇摇欲坠的护盾系统，“曲率引擎还有七分钟才能完成充能！我们中间有两分钟的真空期！”
“我知道。”
林深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淡蓝色光芒，那是意识源力催动到极致的模样，连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空间涟漪。他的目光穿透了舷窗，穿透了漫天炮火，牢牢锁定了十二艘收割者战舰的核心，声音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透过通讯器传出：
“老陈，把所有战舰的主炮控制权，全部交给我。”
“什么？！”老陈瞬间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炮火的轰鸣里，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所有战舰的主炮？二十三艘护卫舰，加上共生号的四门主炮，一共二十七门？你一个人操控？这根本不可能！人的意识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算力负荷！”
“我可以。”林深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盛，像一盏在炮火里永不熄灭的灯塔，“老陈，相信我。”
老陈看着舷窗外又一艘护卫舰在湮灭光束里炸成刺眼的火球，虎口被通讯器攥得裂开了血口，咸腥的血腥味混着战场的硝烟味钻进鼻腔。他咬碎了后槽牙，没有半分迟疑，对着通讯频道嘶吼出破釜沉舟的命令：“所有战舰听令！立刻解除主炮安全锁定！全部火控权限，无条件移交林深博士！快！立刻执行！”
指令落下的瞬间，共生号中央控制台的全息屏幕上，代表二十三艘护卫舰主炮的标识，一个接一个从猩红的锁定状态，跳转为代表权限移交的亮绿色。海量的火控数据流、弹道参数、战舰姿态信息，如同奔腾的潮水，疯狂涌入控制台的核心处理器，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几乎要溢出全息投影的边界。
林深缓缓闭上了双眼。
磅礴如星海的文明级意识源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与天枢网络的每一个节点完全相融。无形的意识流顺着量子链路，跨越数万公里的太空，精准地接入了每一艘战舰的主炮火控系统，与每一门炮管、每一个能量核心，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量子纠缠连接。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身成了整支舰队。
每一艘战舰的炮口，都成了他延伸出去的眼睛，能清晰捕捉到收割者战舰每一次空间折叠的能量波动；每一门主炮的能量流转，都成了他脉搏的跳动，充能的嗡鸣与他的心跳同频；甚至连每一个炮手紧握操纵杆的手心渗出的冷汗，每一个舰长紧绷的呼吸，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识海里。他不是一个人在操控二十七门主炮，他是带着整支舰队所有人的意志，在与死神对垒。
“三点钟方向，第一艘收割者战舰，左舷引擎核心，全功率齐射！”
林深的指令如同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一艘战舰的通讯频道里。话音未落，二十三艘护卫舰的主炮同时爆发出刺眼的淡蓝色强光，二十三道凝聚到极致的高能光束，如同精准的利刃，划破漆黑的星河，完美避开了收割者战舰的装甲带，分毫不差地齐齐命中了它侧舷的引擎核心。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卷了整片星域。
那艘漆黑的收割者战舰，引擎舱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湮灭核心瞬间过载，漆黑的舰体被内部爆炸的火光撕裂，推进器彻底熄火，失去了所有机动能力，像一块失控的陨石，歪歪斜斜地飘在了冰冷的星河里。
整个舰队的通讯频道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彻云霄的欢呼。
这是人类文明与收割者交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击伤、瘫痪了对方的主力战舰。之前被单方面屠杀的压抑、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嘶吼与振奋。
“九点钟方向，第二艘，舰桥指挥核心，齐射！”
“六点钟方向，第三艘，前置武器阵列，齐射！”
“十二点钟方向，第四艘，空间折叠发生器，齐射！”
林深的指令一道接一道，没有半分停顿，每一个坐标、每一个弱点，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了亿万次的推演，甚至能精准预判收割者战舰的规避轨迹，掐中它们空间折叠的间隙、主炮充能的真空期，下达致命的开火指令。
二十三门主炮，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二十三把毫厘不差的手术刀，在漫天炮火里穿梭，一次次精准地刺中收割者战舰最致命的弱点。
一艘接一艘的收割者战舰，或是舰桥被轰碎，失去指挥能力；或是武器阵列彻底报废，失去开火能力；或是空间折叠发生器被摧毁，再也无法鬼魅般穿梭；它们如同被折断了爪牙的巨兽，一艘接一艘地瘫痪在了冰冷的星河里。
短短三分钟。
十二艘不可一世的收割者主力战舰，三艘被直接击中核心、炸成了太空残骸，五艘彻底失去战斗力、瘫痪在星域之中，只剩下最后四艘，还能勉强维持机动与作战能力。
共生号的舰桥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叶星停下了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怔怔地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战损数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苏晚捂着胸口，看着舷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发热；老陈握着配枪的手微微颤抖，嘴里忍不住爆出一声粗粝的喝彩。
魏寻依旧瘫在角落的座椅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写满了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
他曾偏执地认定，只有绝对的理性、绝对的逻辑统一，才能实现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精准操控，才能拥有对抗收割者的力量。可此刻，林深用文明级的意识源力，用与全舰队士兵的意识共振，用理性为骨、感性为魂的平衡之力，做到了比绝对理性更精准、更强大、更有温度的操控。
他看着屏幕上林深的意识波动图谱，看着那一道道精准命中弱点的炮火，看着通讯频道里士兵们沸腾的欢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抛弃感性、一头扎进绝对理性的极端，更不是为了力量丢掉文明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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