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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炒栗子的袋子还冒着热气，花生把手伸进去又缩回来，沈晚柚说小心烫。她拿起一个剥开，壳裂开的声音脆脆的，黄澄澄的肉滚出来，她放在嘴边吹了吹，咬了一口，含混地说好吃。
沈晚柚在她对面坐下，手里也拿了一个栗子，剥得很慢，壳碎成好几瓣。花生把自己剥好的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沈晚柚看着那粒完整的栗子肉，说你吃，花生说还有呢。沈晚柚没再推，拿起来吃了。
栗子吃完了，花生的手机屏幕上还贴着那张便利贴，她没有撕掉。沈晚柚站起来去收拾茶几，花生忽然开口了。
“妈妈，你昨天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
“你骗人。你昨天眼睛红了。”
沈晚柚把栗子壳扫进垃圾桶，用抹布擦了擦桌面。“你不好好吃饭，我当然生气。”
“那你今天不生气了？”
“你还不好好吃饭，我还生气。”
花生看着她，沈晚柚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花生先笑了，沈晚柚也笑了。
晚上顾深寒回来的时候，花生已经把作业写完了。他换了鞋，花生跑过来，手里举着英语阅读理解练习册，翻到某一页。“爸爸，这篇我全做对了。”他接过去看了一遍，说不错。花生问他哪里不错，他说语法都对。花生把练习册收回去，跑去给沈晚柚看，沈晚柚在厨房炒菜，说等会儿，花生就站在旁边等她关火。关火了，她把练习册递过去，沈晚柚看了一眼，说全对啊。花生说爸爸说语法都对，沈晚柚说那你还问我干嘛，花生说想听你也说一遍。沈晚柚说全对了，满意了吗？花生满意了，把练习册抱在怀里跑回房间了。
弟弟从房间探出头来，他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沈晚柚去拿了吹风机，弟弟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沈晚柚帮他吹。吹风机嗡嗡响，弟弟的头发软软的，吹干了就竖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跑去照镜子。
“妈妈，我的头发像爸爸。”
“哪里像？”
“都是黑色的。”
沈晚柚没忍住笑了。
弟弟跑去找顾深寒，顾深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弟弟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头。爸爸，我的头发像你。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弟弟问嗯是什么意思，顾深寒说是。弟弟满意了，跑去拆他的火车轨道了。
花生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弟弟趴在地毯上搭轨道，走过去蹲下来帮他对接口。弟弟说不用，我自己来。花生没松手，对好了。弟弟看了一眼，说你接错了，这个是弯的，应该用直的。花生没反驳，把弯的拆下来换成直的。弟弟说对了，继续埋头搭。
睡觉前沈晚柚去花生房间收脏衣服，花生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以前她随手扔的。沈晚柚拿起校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妈妈，手机我没看，九点就关了。”沈晚柚看了一会儿，把纸条放回原处。
第二天早上，花生的手机屏幕上的便利贴换了一张新的，是沈晚柚的字迹——“好。”花生看到愣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装进口袋。
弟弟还在睡，顾深寒在厨房做早饭，沈晚柚走进去，他正在煎蛋。她站在旁边看他翻蛋，铲子一挑，蛋完整地翻了个面，蛋黄没破。
“你煎蛋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熟能生巧。”
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他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她靠在他背上，听到他的心跳。
“顾深寒。”
“嗯。”
“你今天早点回来。”
“几点？”
“六点。”
“好。”
她松开他，去拿碗筷。他把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关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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