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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停了。
全场安静下来。
策划师把话筒递过来，先给了顾深寒。
沈晚柚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拿起话筒，手指微微收紧。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在紧张。
“沈晚柚。”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
“七年前，我站在学校银杏树下，看到你从对面走过来。你穿着一件白裙子，手里拿着一本书，风吹过来的时候，你把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沈晚柚愣了一下。她完全不记得那个画面了。
“那天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顾深寒看着她，“我说——‘就是她了。’”
沈晚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后来你走了。我等了七年。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不值得。但我从来没觉得在等。”他的声音低下去，“因为你在我的心里，不是在远处。”
沈晚柚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现在我终于不用等了。”他停顿了一下，“沈晚柚，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每天都觉得——回来是对的。”
全场安安静静的。
沈晚柚哭得说不出话，眼泪把妆都冲花了。
苏念在旁边拼命递纸巾。
策划师小声提醒：“新娘，该你了。”
沈晚柚接过话筒，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顾深寒，你真的很过分。”
顾深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写的什么破誓言，把我弄哭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妆都花了，等下拍照不好看怎么办？”
台下有人笑了。
“但是，”她的声音小了一点，“你说得对。回来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我以前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那么久。但你让我相信了。顾深寒，以后我不会再走了。你赶我我也不走。”
她把话筒递给策划师，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哭成这样，太丢人了。”
顾深寒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不丢人。”
“你当然不丢人，丢人的是我。”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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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戒指。
苏念把戒指递过来，眼眶也是红的。
顾深寒拿起戒指，捏着沈晚柚的左手，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沈晚柚看着那枚戒指，鼻子又酸了。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顾深寒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推上去。推到一半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卡住了。
“别紧张。”顾深寒说。
“我没紧张！是你手指太粗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沈晚柚深呼吸一下，把戒指转了个方向，终于套进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小声说：“好了。”
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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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师喊了一声：“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沈晚柚的脸“唰”地红了。
顾深寒看着她，慢慢低下头。
沈晚柚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退开了。
沈晚柚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就这？”
“你不是说妆花了拍照不好看吗？”
“……我说的是刚才！你现在亲额头也会花啊！”
“那回去再亲。”
台下的人笑成一片。
沈妈妈在底下抹眼泪，顾妈妈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苏念哭得比沈晚柚还凶，陈屿白站在她旁边，递了张纸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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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环节。
沈晚柚换了敬酒服，一件红色的及膝连衣裙，简单大方。顾深寒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换成了暗红色，跟她的裙子配成一对。
两个人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
第一桌是沈家的亲戚。
沈妈妈拉着沈晚柚的手，眼眶又红了：“好好过日子。”
沈晚柚忍住眼泪：“知道了，妈。”
沈爸爸端起酒杯，看着顾深寒：“小顾，我把闺女交给你了。”
顾深寒双手端杯：“爸，您放心。”
沈爸爸点了点头，一仰头把酒干了。
第二桌是顾家的亲戚。
顾妈妈站起来，看着顾深寒和沈晚柚，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你们好好的。”
顾深寒点了点头。
沈晚柚说：“妈，我们会好好的。”
顾妈妈嗯了一声，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三桌是朋友桌。
苏念已经喝得脸红了，看到沈晚柚过来，一把拉住她：“沈晚柚，你要是敢欺负顾深寒，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不是我闺蜜吗？怎么站他那边？”
“因为他等了你七年！你等过他吗？”
沈晚柚被噎住了，顾深寒在旁边笑了一下。
“她等过。”他说，“她等了我七年。”
苏念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在不知道我的时候。”他看了沈晚柚一眼，“她一直在等我找到她。”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推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
苏念看着她俩，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们走吧，别在我面前腻歪了。”
陈屿白坐在苏念旁边，嘴角带着一丝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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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宾客陆续散去，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沈晚柚站在花拱门下，脚酸得不行，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草地上。
“不凉吗？”顾深寒走过来。
“凉，但比穿高跟鞋舒服。”
顾深寒蹲下来，把自己的皮鞋脱了，放到她脚边。
“穿我的。”
“你呢？”
“我穿你的。”
沈晚柚看着他蹲在地上、脚上套着她那双红色高跟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顾深寒，你穿高跟鞋好丑。”
“你穿我的皮鞋也好看不到哪去。”
沈晚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大得像船一样的男式皮鞋，笑了。
“走吧。”她伸手拉他。
他站起来，一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另一只手牵着她。
两个人光着脚，踩着草地，慢慢往外走。
月光洒在草地上，风里还有花的香味。
“顾深寒。”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她握紧了他的手，“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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