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检查身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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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海没回头。他加快了步子，踩在石板路上硌硌响。身后周柠的骂声追过来几句，刺刺的，像碎玻璃碴子刮着耳朵。拐过巷口，他松了半口气，脚步刚放慢，右手边的马路上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跟他撞了个满怀。

"哎哟！"

一声脆响，谢海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地上坐着个女人，白底碎花的连衣裙，袖子是荷叶边的，头发染成浅栗色，盘了个松松的髻。她手里那杯奶茶翻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淌了一道，珍珠滚出去老远。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女人仰着脸瞪他，眉头拧成一团。她皮肤白，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雀斑，眼睛不大，瞪人的时候圆溜溜的。

谢海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周柠的身影已经冒出来了，绿裙子一晃一晃地往这边跑。他又低头看地上这个女人。她正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磕了一块灰，裙摆上沾了几片草叶子。

脑子嗡了一声。蓝字浮出来了。

【系统触发紧急事件。请选择：】

【选项一：扶她起来，道歉】

【选项二：立即逃离现场】

【任务奖励：属性点1点】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十五秒，十秒，八秒。谢海听见周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啪啪啪的。他咬了咬牙，弯腰伸出手去。

"对不起。"他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掌心贴着她上臂的皮肤，温温的，有些细汗。她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裙摆上的草叶子抖掉了两片。

"跑什么跑——"周柠已经冲到跟前了，喘着气，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着谢海的后背。"你跑什么啊你！"

碎花裙女人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看了一眼周柠，又看了一眼谢海。谢海站在两个人中间，灰色T恤的后背汗湿了一大片，领口的边角拧着。他个子高，比两个女人都高出大半头，但此刻缩着脖子，像只被两只猫堵在墙角的耗子。

碎花裙女人眯了眯眼。她的目光从谢海的脸往下走，掠过锁骨肩膀腰线，又回到他脸上。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没笑。

"你撞的我。"她说。

"我道歉了。"谢海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路边那棵梧桐树的树干。树皮粗糙，硌着他的肩胛骨，一块一块的。

周柠已经直起了腰。她走过来站到碎花裙女人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谢海夹在了树和路牙子之间。碎花裙女人比她矮半头，但骨架宽一些，膀子圆润，裙摆底下露出一截小腿，肉乎乎的。

"你刚才说谁胸小来着？"周柠双手叉腰，下巴抬着看他。

谢海喉结动了一下："我说不合适。"

"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碎花裙女人插嘴了，声音比周柠低一点，带着股说不清的黏劲儿。"你撞了我，我膝盖都磕破了。你摸摸，都肿了。"她说着真的弯下腰，把裙摆往上一撩，露出一截膝盖。皮肤上确实红了一块，但肿不肿的，隔着半米也看不太清。

谢海别过脸去。周柠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肤里。她手心热乎乎的，黏着刚才洒出来的咖啡渍，潮腻腻的。

"跟我走。"周柠拽他。

"你干什么——"谢海挣了一下，手腕被她攥得死紧。碎花裙女人也靠过来了，两只手扯住他的T恤下摆，往自己那边拽。

"走不走？"碎花裙女人仰着脸冲他笑，牙齿白得晃眼，嘴角那颗小痣随着笑纹动了动。"我煮了银耳汤，冰镇的。"

"我不——"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从树边扯了出来。谢海脚下趔趄，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吱啦声。他被拽着往路对面的草地里走，拖鞋踢翻了路边一只塑料凳子，哐当倒在地上。

草地是那种路边的绿化带，草叶子又长又密，踩上去软塌塌的，底下是松软的泥土。他被她们拖进去几步，膝盖被草茎划了几下，痒丝丝的。头顶是棵榆树，枝叶不密，日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跳来跳去。

周柠松了他的手腕，绕到背后推了他肩膀一把。谢海重心一歪，整个人倒在草地上。草叶戳着他的后颈，碎花裙女人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你跑什么呀。"她声音低低的，拇指在他锁骨上轻轻一按，"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海躺在那儿，两条胳膊被周柠从两侧按住了手腕，压在草地上。草叶的尖儿扎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的。碎花裙女人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隔着T恤的薄棉布划过他肋骨，一道一道的，像在数。

"周柠。"她说，"这人还挺结实。"

"结实什么呀，瘦得跟竹竿似的。"周柠蹲在他头顶的位置，两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偶尔刮过他腕骨内侧，痒里带着一点点刺痛。"不过脸还行。"

谢海想抬头。碎花裙女人的手按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和中指扣住他两边的颌骨，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她凑近了，鼻尖差一拳就碰到他鼻尖。呼吸扑在他脸上，带着奶茶的甜腻味。

"你别——"谢海偏了一下头，耳朵贴上了草地。泥土的潮气钻进鼻腔，草根底下的湿润凉丝丝的。

"别什么别。"碎花裙女人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肚子，隔着T恤在那里画圈。动作不急不慢，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从肚脐往上画到胸口，又滑回原位。

谢海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T恤下面的皮肤绷紧了，每一块腹肌都硬邦邦的。草地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但胸口却越来越烫，那一圈一圈的指尖滑过去的地方像被火燎过。

"我——"他刚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干什么呢！"

那声音不高，但亮，脆，像一把刀划开了午后的闷热。按着谢海胸口的那只手停了。周柠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三个人同时转头。路边的水泥地上站着一个女人，橄榄绿的短袖衬衣，同色的长裤，裤缝烫得笔直。腰间扎了一条黑色的皮带，宽宽的，银色的扣环在日光下反了一道光。短发，刚过耳垂，鬓角剃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青色的头皮。皮肤是浅小麦色的，脖子修长，喉颈处那条筋清晰有力。她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一只手按在包带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并拢，指尖朝下。

她走过来几步，站在草地边缘。穿的是那种硬底皮鞋，鞋头宽宽的，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沉稳。她比两个女人都高出一截，瘦，但肩膀平平地展开，肩线利落。

"放开他。"她说。

碎花裙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她比那军官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她："关你什么事啊？"

女军官没理她，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草地上。谢海还躺在那儿，灰色T恤被揉得皱巴巴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着肚子。手腕上有几道红印子，是周柠指甲掐的。

"起来。"女军官对谢海说。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还是利利落落的，一个字是一个字。

谢海撑着草地坐起来。草叶子黏了一后背，他抬手拍了拍。周柠和碎花裙女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挨着，像两朵被风吹歪的花。女军官往前迈了一步，她就站在那两人前面，个头压着她们。

"公共场所非礼他人。"女军官低头看了一眼碎花裙女人的手，又扫了一眼周柠。"跟我走一趟，还是自己走？"

周柠张了张嘴，脸又红了。碎花裙女人拉了拉她袖子，拽着她往后退了两步。两人嘟嘟囔囔的，谁也不敢大声，转身走了。绿裙子和碎花裙子一前一后穿过马路，进了对面那条巷子，拐个弯就不见了。

谢海坐在地上没动。头顶的榆树叶子沙沙响了一阵，落下来一片，打着旋贴在他肩膀上。

女军官转过身，蹲了下来。她蹲下去的姿势很利索，两膝分开，脚跟微微踮起，整个人稳稳的。她和他平视着，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皮很薄，眼角微微上挑，衬着那短发利落得有些冷。

"你没事吧？"她问。

"没……没事。"谢海往后挪了挪，后背靠上了树干。

女军官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那几道红印子还明显，有一道已经微微肿起来了。她伸手捏住他手腕翻了翻，拇指在他脉搏处按了一下，又快又轻，像是习惯动作。"这怎么弄的？"

"掐的。"

"谁掐的？"

"刚才那个。"

女军官没再问。她松开他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脖子。领口被拽歪了，露出锁骨上面一小片皮肤，有草叶划出来的细痕。"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谢海摇了摇头。蓝字又浮了出来。

【系统触发特殊事件。请选择：】

【选项一：同意她检查身体】

【选项二：拒绝并斥责她假公济私，女流氓，女色狼。】

【任务奖励：属性点2点】

女军官正把他的手放回膝盖上。她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指尖停在他手腕上方半寸的地方，悬着。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回到他眼睛上。

"我怀疑你身体可能受伤了。"她说得很慢，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直。"你介意我检查一下吗？"

谢海看着她。她表情端正，嘴角平着，眉毛也没动。但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那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她腰带上的银扣环反着光，晃了他一下眼。日光从榆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头的橄榄绿布料上碎成一片一片小金斑。

"好。"他说。

女军官点了点头。她挪了挪位置，膝盖挪到草地上了，裤子的膝盖处沾了两片草叶。她先捏了捏他的肩膀，隔着T恤的薄布料，掌心按在肩头，力道适度，从肩胛骨往外推了两下。"这儿疼不疼？"

"不疼。"

她又往下按了按他的上臂。拇指和食指圈住他胳膊，缓缓收紧又松开，一节一节地捏过去。每捏一处就问一句疼不疼，谢海每次都说不疼。她点头，手指往下移，落在他肋骨的位置。掌根压着最后一根肋骨，虎口张开正好卡住他的腰侧，拇指在他的腹外斜肌上画了个圈。

"这儿呢？"

谢海吸了一口气。她拇指那一圈压得有些深，隔着棉布也清清楚楚。他喉结动了一下。"不疼。"

女军官的手没停。她一只手按着他的肋骨，另一只手落在他肚子上。手掌摊开平贴着，从肚脐上方缓缓往下滑，隔着T恤那层薄棉布，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去。她按了按小腹的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指腹在腰窝上方的皮肤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她的手往下去了。

指尖勾住他裤腰的边缘，拇指扣住那根黑色皮带的扣环，往下一拉。谢海感觉腰腹前一凉，布料松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敞开来。日光斜斜地落进去，他连呼吸都停了。

女军官微微低下头，目光朝那道缝隙里落了一下。她面色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绷直了一瞬，喉颈处那根筋微微凸出来。她停了一息，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然后把皮带扣环松了，布料重新合拢。

"好了。"她收回手，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叶，站起来。"没有明显外伤。你回去观察观察，有不舒服的去医院。"

谢海还坐在草地上，皮带的扣环硌着小腹，凉凉的。他怔怔地抬头看她。她已经站直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屏幕亮着递到他面前。

"把你号码输一下。"她说。"后续有什么问题，我找你了解情况。"

谢海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摁进去，屏幕反光晃着他的眼睛。摁完他把手机递回去，她接过去看了一眼，锁了屏塞回裤兜。

"行了。回去歇着吧。"她转身走了。橄榄绿的背影沿着水泥路往东边去，步子不紧不慢，裤缝的褶子随着步子一荡一荡的。她走了十几步，拐了个弯，被路边的法桐树挡住了。

谢海还坐在草地上。蝉鸣在头顶炸开，一声接一声。榆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在他膝盖上，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日光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草屑。拖鞋的后跟踩扁了一棵嫩草，草汁蹭在塑料底上，绿茵茵的一小片。他沿着原路走回去，拐过巷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长椅，周柠已经不在了。那只洒了咖啡的杯子还搁在椅面上，褐色的水渍在木头表面洇成不规则的一团。

上楼，开门，关门。锁舌弹回去的声音空洞洞的。他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蓝字正在等他，属性点显示有两点待分配。

他盯着X功能那行看了几秒。8.31。他抬手点了两下，点数消失，数字跳了跳。

【X功能强化完成。当前长度：10.16cm。】

面板刷出来一整片。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商：72】

【情商：51】

【体力：36】

【X能力：10.16厘米】

谢海盯着最后那行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住了，然后又翘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灰布裤子的褶皱平平整整，但那下面藏着的东西已经跟早上不一样了。他想起刚才草地上那两个女人，又想起女军官蹲下来拉开他裤腰时那短暂的一瞬。她觉得怎么样？那一眼她看见了，嘴角绷直了。

他的脑子里又冒出那些画面了。好多张嘴，好多张脸，模模糊糊地叠在一起，声音混成一片温热的潮。夸他的，说"帅哥你真行"的，笑着的。他闭着眼靠在门板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

干妈。

接通，龙玉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温润润的："海子，我晚上不回来了。你过来我别墅吃饭吧，地址我发你。"

谢海攥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还按在裤腰的皮带扣上。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好。"他说。"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