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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会看脸色，刚才还想仗着酒意再闹两句，现在一对上陆承宇这口气，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可偏偏有人喝多了，没收住，还在那儿起哄。
“不是吧陆总，真就这么护着啊。”
“咱们又没干什么。”
“就是听个名字而已，至于吗。”
话刚落下，陆承宇抬眼看过去。
“听不懂人话？”
那人嘴角上的笑一下没了。
场面瞬间静下来。
周闻也不敢再接，抬手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干。
“行行行，散。”
“陆总都发话了，那今天就到这儿。”
他说着赶紧给旁边几个人使眼色，示意别再作死。那几个也不是傻子，刚才不过是借酒劲闹一闹，现在真看见陆承宇沉脸，一个个都老实了。
顾言泽坐在那里，没说话。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只是靠在椅背里，眼神沉了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夏沁瑶站了起来。
她今晚喝得不算多，脸上还是那点淡淡的红，整个人看着很稳。
“好了。”
她笑了下，主动把话接过去。
“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大家明天都不用起来了。”
“承宇。”
她转头看向陆承宇，语气很自然。
“你送我回去吧。”
桌边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谁都没出声。
苏晚握着杯子的手却轻轻紧了一下。
陆承宇看了夏沁瑶一眼。
“嗯。”
周闻最先站起来，顺着这话把场子彻底收了。
“行，那就撤吧。”
“我这边叫司机。”
“东西让他们收就行，咱们先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
苏晚没动。
因为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真的，就那么一下，她脑子里冒出来一句特别直接的话。
不是吧。
这男的不是人吧。
她今天是坐他的车来的。
从市里到这边，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地方偏，晚上风一大，周围连个人影都少。她原本根本没想过回程的问题，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他带她来的，就会带她回去。
结果现在，他答应送夏沁瑶。
那她呢。
苏晚坐着没动，脸上还维持着平静，心里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她甚至想站起来问一句，你把她送回去了，我怎么办。
可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夏沁瑶这时问了苏晚一句“苏小姐要一起吗”
苏晚听到这话如天神降临刚想答应结果陆承宇接话了。
“我们走吧，她有人送”
陆承宇已经起身了。
苏晚看着，忽然连气都不想气了。
心里只剩一句。
行。
真行。
“你们走吧，我有人来接”苏晚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人陆总多体贴，多有风度，青梅竹马开了口，亲自送回去。至于她，算了。
别人陆陆续续都走得差不多了，连周闻都跟着人群往停车区那边去了。营地一下空下来，只剩工作人员还在慢慢收拾东西，远处湖边的风声更清楚了。
苏晚这才慢慢站起来。
她看着远处那一排车灯，心口堵得慌。
要不她自己叫车。
可这地方现在这点，车能不能叫到都难说。就算叫到了，她一个人坐回去，也够折腾。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还不走？”
苏晚回头。
是顾言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苏晚怔了下。
“你不是早走了吗。”
顾言泽看着她，笑了笑。
“谁跟你说我走了。”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
这两个字出来，苏晚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
“等我？”
“嗯。”顾言泽走到她身边，语气很平，“这么晚了，这地方也不好打车。你跟陆承宇一起来的，他现在送不了你，我总不能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苏晚没接话。
她看着他，心里有点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今晚这个局，闹到最后，最让她狼狈的人是顾言泽，可现在站出来给她递台阶的人，偏偏也是他。
顾言泽低头看了眼腕表。
“走不走。”
“再晚点，山路更不好开。”
苏晚站着没动。
她当然知道现在最现实的选择是什么。
跟顾言泽走。
不然她今晚真的有可能一个人站在这儿吹风等车。
可她心里还是过了一下。
顾言泽这个人，她现在是真不想碰太近。可眼下这情况，她要是硬撑着不坐他的车，吃亏的还是自己。
风从旁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苏晚把头发往耳后拨了下，终于开口。
“走。”
顾言泽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答应，没多说，只抬了下下巴。
“车在那边。”
苏晚跟着他往停车区走。
高跟鞋踩在木栈道上，声音很轻。周围安静了不少，只剩远处还有几辆车在发动。她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问。
“你真一直在等我？”
顾言泽替她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一眼。
“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早跟他们一起走了。”
“我要是真走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晚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
顾言泽看着她站在那儿，没再继续追问，只低声说了一句。
“上车吧。”
苏晚弯腰坐进车里。
车缓缓开出去的时候，营地入口那边，一个站在暗处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车牌，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陆总。”
对面很安静，像已经上了车。
助理站在夜风里，声音压低了些。
“苏小姐已经上顾先生的车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然后传来陆承宇很淡的一句。
“知道了。”
接着，电话就挂了。
车里很安静。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陆承宇也没开口。
可夏沁瑶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偏头看着陆承宇。
“上去坐坐吗？”
陆承宇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听见这句，只看了眼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用了。”
夏沁瑶像是早猜到他会这么答，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
“这么晚了，连杯水都不肯喝吗?你就这么恨我吗？”
“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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