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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都出血了。”陆承宇语气淡，却没松手，“你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熟，逞什么能。”
苏晚站在桌子另一边，手里还捏着半串鸡翅，忽然就不想动了。
她看着陆承宇替夏沁瑶按着手指，又抬头问工作人员医药箱在哪儿。那人赶紧指了指后面的小木屋，说里头有。
“走吧。”陆承宇说。
夏沁瑶还笑了下。
“真不用这么麻烦。”
“去包一下。”他已经把纸巾按稳，“别一会儿沾到调料。”
说完，他带着她往木屋那边走。
周闻在后面啧了一声，半真半假地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夏大小姐就是金贵，一点口子也得单独处理。”
有人跟着笑了下，气氛像又活回来一点。
可苏晚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站在原地，手指越捏越紧，竹签边缘压得指腹发疼。那点疼很轻，可她整个人都绷着，像只要一松手，心里压着的东西就会直接翻出来。
苏晚低下头，把手里那半串鸡翅继续串完，动作很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她心里堵得厉害。
“苏小姐，这个要不要先烤了？”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问她。
苏晚这才回过神，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
“嗯，先上这个吧。”
周闻已经把火升起来了，炭烧红了一片，热浪往上顶。有人开始把串好的东西往架子上摆，牛肉一落上去就滋滋响，油冒出来，香味也跟着起来。
顾言泽走过来，顺手拿起一把生串，站到苏晚旁边。
“发什么呆。”
苏晚没看他。
“没发呆。”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不像真没事。”
苏晚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很懂我？”
“谈不上。”顾言泽把手里的串翻了个面，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就是看得出来。”
苏晚不想跟他说这些。
“你烤你的，少管我。”
顾言泽笑了笑，没再逼她。
“行。”
“那你至少把孜然递我一下。”
苏晚手边正好就是，她看也没看，直接递过去。
顾言泽接过的时候，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很轻一下。
苏晚立刻把手收了回去，眉头也皱起来。
顾言泽像没察觉，只把调料撒到肉串上，眼睛盯着火，声音压低了点。
“说真的。”
“这种场合，你要是难受，就别硬撑着往心里咽。”
苏晚盯着烤架上的火，唇角抿了抿。
“我没有硬撑。”
“是吗。”
“嗯。”
顾言泽侧头看她。
她脸上的表情太淡了，淡得像特意压着。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事。
他没再说，只是把烤好的第一把肉串放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先吃点。”
“别饿着跟自己较劲。”
苏晚看着那盘串，过了两秒，还是伸手拿了一根。
可她咬下去的时候，嘴里明明是香的，心里却一点都没松。她抬头看向木屋那边，门还关着，人也还没出来。
顾言泽盯着苏晚说。
“你要是真难受，其实可以考虑换一个人。”
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转头看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没必要吊死在一个人身上。”
“承宇那种性格，不适合谁硬熬。你要是图轻松，换一个，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下，还真偏头看了她一眼。
“比如我这样的。”
苏晚手里的签子一下攥紧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
这种话，居然会从陆承宇朋友嘴里说出来。
“你有病吧。”
顾言泽倒不急，甚至还笑了下。
“我挺认真的。”
“你认不认真关我什么事。”苏晚看着他，脸已经冷下来了，“顾言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的。”
“我没开玩笑。”
“可我听着像笑话。”
周围人都在忙，周闻在那边嚷嚷着谁把鸡翅烤糊了，工作人员在端盘子，风把天幕吹得轻轻响。可苏晚这边的气压已经彻底不对了。
顾言泽看着她，手里那几串肉也没再翻。
“你别生气。”他说，“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被动。”
“被动？”苏晚都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动了。”
“你现在站在这儿，看着承宇去照顾别人，明明不舒服，嘴上还得说没事。这不叫被动？”
苏晚盯着他。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火大。
“那也轮不到你来教我。”她压着声音，“还有，你刚才那句什么意思。换一个人？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女人只要过得不好，下一秒就该换个男人贴上去。”
顾言泽顿了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晚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是玩物，OK？”
她看着顾言泽，胸口起伏得有点快，脸也绷得很紧。
“别一副轻飘飘的口气，好像我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都是顺手的事。”
“还有，别总觉得是个女人就得往男人身上贴，好像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一样。”
她越说越气，压了半天的火这会儿全顶了上来。
“说白了，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
“你们男人真要那么独立，怎么身边一个两个都得带着女人，饭局带，宴会带，出来散心也带。嘴上说得好听，真离不开女人的，明明是你们吧。”
最后一句扔出去，周围一下安静了。
不是彻底没人声。
是那种很明显的，原本还散着的动静，忽然停了一下。
苏晚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了。
她后背僵了半秒，顺着那点安静转过头。
木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陆承宇和夏沁瑶站在不远处。
夏沁瑶手上已经贴好了创可贴，正站在门边看着她。陆承宇站在她旁边，神情很淡，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也不知道到底听到了多少。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操。
不是吧，不是吧
她刚才那几句，少说也有一半是冲着顾言泽去的，可后面越说越上头，连带着把男人这个群体都扫进去了。
而且陆承宇就站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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