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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流儿点点头，说：“我今日在锻炼回来的路上，遇见了金山寺的法明住持，他让我给您问好！”
“他何不亲自过来？让你来转达？”
玄机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江流儿，问：“他只和你说向我问好么？”
江流儿摇了摇头，“不，还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
她就知道。
玄机眯了眯眼，接着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事情？”
江流儿眨眨眼，有些迟疑，片刻之后才对玄机说道：“法明住持说，我的佛缘极高，定能修成正果，问我是否有兴趣在金山寺出家，他可做我的剃度人，引我入佛修行。”
“你答应了？”
玄机问。
江流儿还是摇了摇头。
“我跟着玄机师父长大，就算是要修行，那也应该和玄机师父一样，修道吧？”
“至于修佛……虽然感觉也不错，可……玄机师父怎么办？”
听见江流儿的这番话，玄机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无需在意我的。”
“你想修行什么，是你自己决定的，谁也不能左右。”
“修佛也好，修道也罢！”
“佛本是道。”
玄机缓声对江流儿说着，“无论佛道，其本质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更好，谁更差之说，譬如我，我与金山寺的关系，看起来不也很好么？还有……就连道经中都有说，天山圣女乃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
“道家的神仙，与佛家的神仙，本就有所互通。”
当玄机说出这番话后，江流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好奇问道：“那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又是菩萨，又是圣女？”
玄机：“……”
她方才说了这么多，他就记住了个这个？
“你真是……”
她叹了口气。
无奈。
江流儿见玄机无奈，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玄机师父莫怪，我下次注意。”
还想有下次？
玄机眼一瞪！
翌日，她便直接来到了金山寺，找到了法明。十八年的时间过去，此时的法明看起来已经苍老了不少。
他看着仍是青春靓丽的玄机，神色惊诧，叹息说道：“道友十八年过去，竟然无有老态！”
“莫非，是什么神仙转世，亦或是修道有成？”
“你也想长生了吗？”
玄机反问一句。
听见这话，法明摇了摇头，说：“只是好奇而已，机缘于贫僧来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贫僧不强求。”
玄机听了，也没多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什么，反正二人心照不宣。
法明也不再多问。
他道：“若是贫僧没有猜错的话，道友该是为了江流儿而来的？”
“不错。”
玄机应了一声，她看着法明。
“你让他拜入金山寺？”
法明点了点头，说：“那孩子的佛缘极高！是贫僧平生所见仅次于道友的！”
“仅次于我？”
玄机有些诧异。
“不错！”
法明点了点头，老和尚的目光落在玄机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艳羡，只听他缓声说道：“当年在与道友见面时，贫僧其实就看得出来道友身上那极高的佛法！”
“若是道友没有走上道家一途，在佛家一路上，道友也能开宗立派了！”
如果当初玄机是以比丘尼的身份而来，那金山寺说不定他都能让出来！
玄机听完后，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笑了起来，说：“看来，住持对贫道的期望很高！贫道在这里，倒是多谢了。”
“不必客气。”
法明摇了摇头。
“不过，今日来可不是谈论贫道的。”
玄机话锋一转，说：“江流儿……他可以入金山寺修行。”
“嗯？”
法明一愣。
他以为玄机是来拒绝的。
她居然是同意的吗？
“不过，贫道也是有要求的！”
玄机在说完自己答应之后，很快又补充了一句。然而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法明才放下心来。
这才对嘛！
肯定是有要求的。
“道友但说无妨。”
玄机微微一笑，对法明说道：“我要他佛道双修。”
“双修？”
法明一愣，神色愕然。
玄机注视着他，问：“如何，不许么？”
“这……”
法明眨了眨眼，摇头说道：“倒不是贫僧不许的问题，只是道友真的觉得，那孩子可以双修么？毕竟，无论是佛学还是道学，都乃当世显学，想要参悟其中之一都已经很难了！”
“若是让那孩子双修……”
“岂不是难上加难，若是毁了他的天赋怎么办？”
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这是法明最担心的一点。
玄机却是笑了起来，她摇摇头，对法明说道：“放心，不会的！贫道对他有信心，住持也该有信心。”
“这……”
法明眉头微蹙。
他看着玄机那深邃的眼瞳，深吸了一口气。
“好！”
“既然道友有这样的自信，那贫僧也愿意相信道友。就让他双修吧。”
见法明同意了，玄机也微微颔首，“好！那贫道回去与他说。”
说罢，她便向法明告辞。
等她回到住处，把这消息告诉江流儿后，江流儿神色诧异，错愕地注视着她，“玄机师父，您说，让我佛道兼修？这是否有点……太高看我了？我觉得我不行。”
“哪有还没开始就说不行的？”
玄机皱起眉头。
“江流儿！你给我认真些！记着，你的佛缘极高，你的道缘，有我在，亦是不俗！”
“你若是不修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赋了！”
说完这话后，玄机又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一些强迫性味道在其中，她又道：“当然了……你若是实在不想就算了。”
“玄机师父不必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江流儿知晓玄机担忧他因她的话而冲动选择，缓声安抚着。
听见这话，玄机松了口气。
如此就好！
江流儿顿了顿，对她说道：“让我想想吧，玄机师父？”
“好！慢慢想，不急。”
玄机应了一声。
江流儿思索了好几日，最终，在江畔看着一尾鱼打了个水花沉入水底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找到了玄机。
“玄机师父，我答应你，佛道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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