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是自由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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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快去底下密室看看！”

“千万——不能让那贼人得手！”

【青龙会】一名刀疤汉子拍胸脯道：“香主放心，地窖里还蹲着十几个兄弟。他敢下去，早没命爬上来。”

“再说了，百多万两银子堆成山，光靠他两只手，扛得动一箱？”

香玉山听罢，肩膀一松，可转念想到自己下半辈子怕是要蹲大牢，顿时扯开嗓子嚷：“快！快请郎中来！”

“香公子，恐怕——您现在见不到郎中了。”

话音未落，无情已持一封揭发信，率一队衙门捕快破门而入，正撞上刚才那段对白。

“无……无情？！”

“你怎会在这？！”香玉山脸色刷白，心口像被冻住。

无情面无波澜，抬手将信纸甩到他脚边：“喏，你自己瞧。”

纸上赫然写着：“赃银尽藏【香妃楼】”。

字迹歪斜如蚯蚓爬，纸面还泛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

“大捕头，单凭一张字条就来抄我？未免太草率了吧？”

“我这楼，可是官府盖过印的正经营生！”香玉山咬牙强撑，还想搏一把活路。

“抱歉，光是你勾结【青龙会】这一条，足够锁你进刑部大牢。”

无情嗓音冷得像冰河裂开，只吐三字：“拿下。”

“混账！”香玉山暴喝，刚要挥手叫人，后背忽地一热——剧痛炸开。耳畔响起一句轻飘飘的歉意：

“香主，对不住。上面有令：您若暴露，即刻‘送走’。”

香玉山眼珠赤红，五指死攥那人小臂，血沫从齿缝溢出：“送……送我本人走，行不行？”

回应他的，是第二下更深的穿刺。

六柄短刃齐出，快得只余残影。香玉山软倒在地时，喉间尚有呜咽未散。六人收刀转身，当着无情的面扬长而去。

“主人，追不追？”金剑童子按剑急问。

“狗咬狗，随它去。”无情目光沉沉扫向地窖入口，“你带人速查——银子在不在？”

她心里清楚，【青龙会】的杀手，抓了也是白费工夫。

“得令！”金剑童子应声而下，片刻便返身跪禀：“主人，银子确在此处……但只剩一万八千两。”

“其余箱子，全是空的。”

他顿了顿，又递上一只灰布袜子：“属下在唯一有银的箱底，翻出这个。”

“袜子？”无情接过一嗅，眉峰骤拧——那股熟悉的汗馊气直冲脑门。

素来沉静如雪的脸上，霎时腾起怒火：“该死！用脚写的字！”

“是你？”【香妃楼】门外，云玉真怔怔望着陆千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陆千秋咧嘴一笑。

“原来……救我的，是你。”她垂眸良久，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带你回去解毒。”

见她神色黯淡，陆千秋收了玩笑，二话不说扛起她就走。

“等等……能回我家吗？我不想进你家门。”云玉真叹了口气。

陆千秋脚步猛地刹住：“你家在哪儿？”

“城西甲十八号。”

……

晨光漫过窗棂时，云玉真睁开了眼。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稳而有力。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起身踱至前堂，在父亲灵位前点起三炷香，深深一拜。

泪水无声滚落：

“爹爹，女儿不孝，振兴不了【巨鲲帮】。”

“更丢了您的脸。”

哭声渐响，越来越哑，最后蜷在蒲团上，肩膀簌簌发抖，仿佛迷了路的小姑娘，只剩抽噎在空屋里回荡。

“哎，哭哪门子啊？”陆千秋倚在窗框上，嘴角一翘，眼带三分戏谑：“谁这辈子不撞上两三个烂人？长点记性就成。”

云玉真怔住，眼波一颤，倏地站起身，声音微抖：

“你……还没走？”

“呵，天都黑透了，走什么走！”陆千秋轻笑一声。

昨夜替她逼出余毒时，已近子时。

刚转身欲离，耳畔忽响系统清脆一响——

【叮！宿主成功终结香玉山性命，崩坏其气运轨迹，奖励天命值16万点】

“没走就好。”她垂眸一笑，指尖轻轻绞着袖边，“往后，奴家可全仰仗你了。”

“不然……怕又要被香玉山拖回去，日日凌辱。”

这话半是托付，半是试探，语气软中带韧。

陆千秋却觉她身上那股子惯常的缠绵娇嗔淡了，像茶凉了三分，反倒清爽了些。

说不清哪儿不同，只觉得顺眼。

他把实情撂下：

“香玉山死了。你不必再躲，也不必再怕——从今往后，你是自由身。”

“死了？”云玉真身子一晃，指尖蓦地发白。

“舍不得？”他挑眉逗她。

“不……只是有些。”她摇头，唇角牵出一丝极淡的涩意：“说句真心话，他是头一个，让我动过真心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把我心剜得血淋淋的人。这话，我连自己都说不明白。”

“说不明白，就别费这劲儿。”陆千秋抬脚便走，“我得回去了。”

明日一战在即，他没工夫听风月絮语。

“且慢！”云玉真一步拦在门前，目光澄澈而决然：“我愿将【巨鲲帮】尽数并入【竹花帮】，自此唯你马首是瞻。”

陆千秋眸光一亮——倒真没料到她利落至此。

“好！信我一句：这是你这辈子，最对的一次抉择。”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只余窗棂微晃。

……

“主人，银两尽数运回衙门，可以收队了。”金剑童子垂手立于阶下，声恭而肃。

“撤。”无情面色沉如砚池。被人当猴耍了一通，连对手影子都没摸着。

这哪是办案？分明是当众挨耳光。

“主人！主人！天大的线索！天大的线索！”

正欲转身，银剑童子与铜剑童子气喘吁吁撞进门来，靴底还沾着泥星子。

“嚷什么？失仪失态！”金剑童子眉头一拧。

“回禀主人——我们盯住了两个甲级要犯！”

【六扇门】缉捕名录向来森严：甲乙丙丁四等，甲级者，皆是手上叠着几十条人命、踏着尸骨横行的凶獠。

“是谁？”无情嗓音压得极低，眼底寒光乍现。

她正缺个出口。

“是【权力帮】十九人魔中的三位——屠滚、杜绝、顾环青！”银剑童子抢着回道。

“人魔？”她眉峰一跳，“他们不是盘踞北地多年？怎会突然南下？”

“还一来就是三个？”

“属下也不知缘由……是否派人暗缀？”

“不可。”无情断然挥手，“十九人魔个个逼近宗师之境，扬州城这些捕快，还没靠近，便已被察觉。”

“立刻回【六扇门】调援！”

“我去！”银剑童子早等着这句话，胳膊一举，袖口翻飞。

“你去？”金剑童子斜睨一眼，嗤笑，“怕不是又想借机溜去京城逛窑子！”

“嘿嘿……”他挠挠后脑，“整日蹲案牍，骨头都生锈啦，趁机回京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