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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觉定定的看着纪雾,他意识到什么,反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纪雾:“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赵政泽?”
商觉闻言瞳孔放大,显然有些震惊。
他以为……
他以为纪雾真的喜欢赵政泽,所以才会跟赵政泽一起。
“你……你是在利用他?铂悦汇那次也是?”
事到如今,纪雾也没有好隐瞒的了。
有效沟通是她和商觉之间最大的问题,商觉是个懦夫,他不敢说,她敢。
纪雾道:“我父母很爱我,他们为我守护光明,但也教我不要畏惧黑暗。”
“人活一世,没有不会倒塌的避风港,最终都要自己面对。”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一些秘密,让我有意识的去堤防,去提前做准备。”
“所以虽然我父母去世的很仓促,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我却知道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我并没有在大雾中迷失方向。”
纪雾看向商觉:“我认为共同面对,才是爱。”
商觉知道纪雾在影射他,他一直在说他有苦衷,但是他总是以保护的名义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纪雾嘲讽道:“父亲告诉我,京都有个赵家,父亲因为一些研究成果和他有过接触,后来赵冼海骚扰他,给家里带来了很多麻烦。
父亲还告诉我,赵冼海在做一些隐秘的研究,这个研究做成或许会危害社会,如果有一天他出事儿了,让我务必将这个消息想办法曝光。”
纪雾看向商觉,嗤笑:“你的上家,就是赵冼海吧?陈修远也是赵冼海的人,他的项目都是赵冼海支持的,所以我能通过陈修远的刁难测试。
因为那道方程式,我父亲早就推演出来,而且教给我了。”
商觉的震惊越来越明显,他没想到纪崇安居然连这些事情都告诉纪雾。
但此刻再回想,他又觉得纪崇安的做法很合理。
纪崇安早就嗅到了危险的信号,所以他并没有盲目的让纪雾去躲,去回避,而是教纪雾直面暴风雨。
只是,纪雾嗤笑道:“我和我父母都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小的时候,就做了别人的棋子埋伏在我家,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你。”
商觉心虚的垂落视线,道:“我那个时候没有是非观,我……我有把柄在他手里。”
他默了默,像撕开自己的伤疤一样,闭上眼睛道:“这条船叫脔船,我妈是船上的从业者,她怀上我时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所以我在这条船上被生下来,活下来,最后被人安排进纪家。
起初我并不知道脔船的主人是谁,我也并没有接收到任务,但是我每天都会梦到脔船,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那个环境,我没有一天是心安的,所以我打黑拳,提醒自己一定要变强。
我还要教你防身术,教你辨认各种武器,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黑暗,我希望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一点上,商觉和纪崇安的规划是相同的。
“我在纪家准备了很久,等脔船给我下一步指令,就像在等待我的命运,但是一直到你高考前夕,我都没有收到任何指令。
那时候我有个疯狂的想法,我觉得脔船应该把我遗忘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所以我鼓起勇气想跟你有下一步结果,但偏偏是那一天,叔叔阿姨去世,而我也接到脔船的指令。
他们以我母亲的命要要挟,让我去东城为他们做事儿,清除一些不该存在的人。”
纪雾声音里带了绝望:“你杀人了?”
商觉沉默,他站在大染缸里,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他不光杀了,还杀了很多。
起初脔船用他母亲做要挟,但其实对商觉来说,他对那个女人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几面。
那个女人被人控制着,永远在接客,商觉小时候也偷偷去找过她,但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从此提起她,他感受到的都是恶心和感官超载。
他唯一担心的是纪雾,脔船的人知道他和纪雾的感情,知道用母亲威胁不到他,就一定会用纪雾要挟他。
他怕纪雾会被他们弄上脔船,怕纪雾变得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变成一个麻木的怪物。
所以他放弃了许年的身份,成为东城城主——商觉。
这六年,他一直默默关注着纪雾,并且为了不被她发现自己还活着,所以他基本不会介入她的生活。
直到他发现纪雾和赵政泽在一起后,他嫉妒心作祟,坚定的认为是赵政泽强迫纪雾,所以他一气之下,埋伏赵政泽,并捅了他一刀。
那晚赵政泽带着伤,大半夜跑到纪雾床上,又刺激了他一次。
说到这里商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笑的眼带泪光,他问纪雾:“你知道陈承宇儿子满月宴那天,赵政泽让你送给刘慧茹的礼物是什么吗?”
闻言,纪雾微微蹙起眉头,当初赵政泽托她给刘慧茹带礼物,她当时也好奇里面是什么,但是盒子上有封条,她没办法查看。
商觉便伸开手,告诉她:“是这个。”
纪雾双手握着身侧的椅子扶手,看到商觉手中的金手链时,瞳孔微微收紧。
当初这个手链在她和赵政泽第一次后,就被赵政泽拿走了,事后赵政泽说已经扔了。
原来是作为战利品,让她亲手送去给商觉,好让商觉知道,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样歹毒的心思,让纪雾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她想象不到,商觉拿到手链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态。
她只觉得,赵政泽太会杀人诛心了。
商觉沉重的对纪雾道:“小雾,他不爱你,他在利用你。”
纪雾颤声道:“我知道。”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她蓄意接近赵政泽,她只是为了踩着他,见到赵冼海,跻身上流圈,然后捣毁他们。
她不爱赵政泽,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赵政泽会真心爱她。
赵冼海和她父亲的死有关,她和赵政泽之间没爱最好,有爱也不会有结果。
纪雾汲气,模糊的视线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她知道她和赵政泽没有未来,她的许年也没法回到过去了。
这房间里的灯都没有亮起,商觉就在她面前,她都无法看清他的脸。
纪雾咬着唇,眼泪还是闷声的掉下来,她又看了商觉一眼,可带给她的还是沉重的无力感。
压的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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