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粉色小衫(1 / 1)

();

沈长清没睡好，脑子混沌的厉害，越想越不舒服，打算躺着再休息一会儿。

才躺下，虞飞鸿笑眯眯进门：“沈世子昨晚睡得可好？”

“好。”沈长清连忙起身，一动脑子就疼的紧。

他勉强一笑：“伯父，昨晚我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虞飞鸿一顿，而后笑得更慈祥了：“没有，世子酒品很好，对了，沈家派人来找你了，我送你出去？”

话里话外都送客了，沈长清也不好说继续留下的话。

他没洗漱，胡乱整理衣襟，起身道：“好，麻烦伯父了。”

虞飞鸿目送他出去，神色越发高深。

沈长清自己的马车不在，他坐着虞家的马车，走到长街最热闹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下了。

不等他问，车夫懊恼的声音传来：“沈世子，马车坏了，要麻烦您先下车。”

沈长清心里烦躁的厉害。

他简单梳过头，衣衫却是皱巴巴的。

在热闹的地界下车，这幅模样岂不是叫人看笑话？

但马车坏了又没其他办法，他只能用长袖遮着脸，灰溜溜的退到路边。

哪知道刚下马车，一旁就有人惊呼：“哎呀，这是什么？”

沈长清起初并未留意，直到另一道声音传来：“好像是女人的小衣。”

沈长清一看脚边，竟被他给踩到了。

晦气！

且涉及私密，他捡起来不是，不捡也不是。

又这幅宿醉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叫人看到。

沈长清索性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打算先走。

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拉住了：“你掉的东西，怎么不捡？”

沈长清遮掩着脸，顺着那人的手看到了地上的粉色小衫。

他面色一红：“这不是我的。”

“我亲眼看到从你袖子里掉下来的！”那人笃定道：“就在下马车的时候，还能有假？”

“就是，我也看到了！”旁边另一个人说：“你别不好意思啊！”

更有人认出他了：“这不是武安侯府的沈世子吗？”

沈长清啧了一声，满是不耐烦：“哎呀，这粉色娇嫩，真不是我的东西。”

那人啧啧：“沈世子这幅样子，像是从哪个女人被窝里刚钻出来呢，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子，谁不知道那点事啊？”

沈长清又急又气，百口莫辩，打算走却又被人围在人群中。

“沈世子。”这时，秦如意身边的芬嬷嬷追上来，手中拿着食盒：“老爷说您喝多了，给您准备了醒酒汤。”

话没说完，她看着地上的粉色小衫啧了一声：“怎么如此眼熟？”

等捡起来看了几眼，芬嬷嬷一拍大腿：“这不是我们大小姐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

“大小姐？”有人惊呼：“虞大小姐？”

“当然了。”芬嬷嬷装作翻来覆去的看，实则是将小衫翻来覆去的展现给其他人。

等大家都看清楚了，芬嬷嬷将小衫揉成一团：“的确是我们大小姐的东西，许是，许是不小心掉在这了。”

她看似遮掩：“没什么好围观的，都散了吧。”

这等香艳的事，大家都爱看。

最先发现小衫的人哈哈笑起来：“你们虞家可真有意思，虞大小姐和武安侯府的婚事人尽皆知，却又忽然间换成了虞二小姐。”

“婚事换来换去就算了，哪知道沈世子还贴身收着虞大小姐的小衣，啧啧啧。”

芬嬷嬷涨红着脸，辩解道：“别胡说，我们大小姐的确爱慕沈世子，但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说完又自觉说错话，连连反口：“哎呀，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小衫和大小姐有关？”

最先说话的人哼笑，不屑道，“亲眼见到从沈世子袖子里滑出来的，算不算证据？”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有人附和议论：

“最近城内都传遍了，武安侯府和虞家大小姐苟且来往，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虞婉桢她就是个被沈世子玩过的残花败柳，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嫁给襄王？”

“襄王殿下清风霁月，便是身子不好，也不该遭此侮辱！”

“就是，那虞婉桢贪图富贵，抢夺妹妹的婚事，还跟沈世子做出这等事，不要脸的贱货，应该沉塘！”

“……”

沈长清没睡好，加上宿醉不清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些喋喋不休的人，又看着芬嬷嬷手中的粉色，再看看坏在一旁的马车。

本就昏沉疼痛的脑子更疼了，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人群围着，混乱至极。

不远处的巷子口，虞飞鸿眯起眼看着热闹。

隔着安全的距离，他听不到众人说了什么，但从那些人义愤填膺的模样来看，事情肯定成了。

他满意点头，冲着马车车夫道：“走吧，去襄王府！”

哼，救命恩人又能如何？

虞飞鸿就不信虞婉桢声名狼藉，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楼亦闻还能要她！

沈长清被人困在中间，想走走不掉，辩解的声音吞没在人群的议论声中，简直叫人欲哭无泪。

芬嬷嬷更是涨红着脸，她满嘴都是为虞婉桢辩解，但说出来的话如之前一样。

听着是辩解，却在无形中添油加醋，为这段尚未定论的流言加更多可信的砝码。

“都够了！”沈长清忍无可忍，怒吼出声：“别吵，这小衣我不认识。”

人群安静了一瞬，先前说话那人看着他冷笑：“沈世子这幅样子，像是喝酒后一夜未归，你来的方向正是虞家的方向。”

“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在虞家？”

“是在虞家。”沈长清蹙眉：“但我和虞老爷……”

“人在虞家，袖子里有虞婉桢的小衫，还说你们没什么？”那人打断他的辩解，怒道。

“沈世子，我们这些人最见不得男盗女娼的破事，你不交代清楚，我们不会放过你！”

又拉着芬嬷嬷：“还有你这个老货，说，到底怎么回事？”

芬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沈世子，事到如今，你说了吧。”

沈长清错愕：“我，我说什么我？！”

“你昨晚睡在虞家，但后半夜起夜后去错了房间。”芬嬷嬷一副瞒不住的样子，又哭又闹。

“说实话吧，我来送醒酒汤就是大小姐的意思，她的婢子收拾发现小衫不见了，让我追过来，免得酿成大错。”

“谁知道东西真的藏在你袖子里，还，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沈长清错愕的盯着芬嬷嬷。

芬嬷嬷捂着脸哭，没有看他。

他又看向其他人。

几十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看热闹，谁也没发现芬嬷嬷话里的漏洞——

既是虞婉桢叫芬嬷嬷来拿小衫，初见那粉色的衣裳，她怎么一副惊讶的样子，还叫众人都看到？

芬嬷嬷又是秦如意身边的人。

沈长清脑子完全转不动，又想到秦如意这几日对他的态度，恍然间后知后觉。

一定是虞夫人担心他和虞婉桢藕断丝连，又怨恨虞婉桢许久，所以以这种方式试探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的手一点点在袖口中收紧。

既然是未来丈母娘想看戏，他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