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站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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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站岗

“这‘滋养’特性，倒是实用。虽然效果微弱，但胜在持久，对长期征战大有裨益。”陈珂心中满意，“只是这晋升所需的‘燃料’也翻倍了。两万点……那老道士手里若还有‘安神香’，不知能换到几根？”

他回忆着那“安神香”燃烧时的异状，以及天地炉对其近乎贪婪的吞噬。“那香绝非凡物，定是蕴含灵性的宝贝。老道士肯用此物换我的腰牌，所图必然远超腰牌本身的价值。三日后之约，是祸是福，犹未可知。”

“必须做好准备。”陈珂目光坚定。

他如今已是“薪火”境，炉火之力更强，还有“辟邪”、“滋养”两大特性。

但仅凭这些，对付那神秘莫测的老道士，恐怕还不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

陈珂放空大脑，翻了个身，睡觉去也。

翌日清晨，陈珂和狗子被营中操练的号声吵醒。

两人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洗漱，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王麻子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陈伍长，起得挺早啊？”王麻子阴阳怪气地道，“怎么样，这‘伍长专属’的营房，住得可还舒服？”

狗子脸色一沉，就要发作，被陈珂用眼神制止。

昨晚两人闻了一夜的霉味，怎可能舒服。

陈珂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王麻子：

“王旗总大清早过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王麻子皮笑肉不笑，“就是来提醒陈伍长一声，既然升了伍长，就该有伍长的样子。从今天起，你和你手下这一个人，”他指了指狗子，“归入我麾下听用。今日的差事，是去西营门轮值守卫，辰时上岗，酉时下值，不得有误！”

西营门守卫？

那可是个苦差事。

位置偏僻，风吹日晒，一站就是一天，而且没什么油水可捞。

王麻子这分明是继续刁难。

“卑职领命。”陈珂神色不变，抱拳应下。

王麻子见他如此顺从，反倒有些意外，随即冷哼一声：

“记得带上腰牌，点卯时要查验！若是丢了……嘿嘿，军法处置！”

“不劳王旗总费心。”陈珂淡淡道。

王麻子讨了个没趣，又狠狠瞪了陈珂一眼，才带着手下离开。

“小柯，这王麻子没完没了！”狗子愤愤道，“西营门那鬼地方，鸟不拉屎，站一天累死个人！”

“无妨，站岗而已，正好可以想想事情。”陈珂倒是很淡定。

两人匆匆吃了点昨晚从城里买的炊饼，便赶往西营门点卯。

点卯的哨官果然查验腰牌，陈珂不慌不忙，说了一句忘带了，就甩给对方一琔银子。

那哨官掂了掂银子，也没多问，便在名册上勾了陈珂的名字——忘记腰牌按理来说是要问责的，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有钱开路就好。

西营门果然冷清，除了他们俩，只有另外四个无精打采的老兵。

营门外是一条荒废的官道，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荒地，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很快日头渐高，太阳火辣辣的晒在脑门上，让人头晕目眩。

狗子已经站得腿酸，不住地小声抱怨着。

他现在有点怀念发霉的营房了，至少里面凉快。

陈珂却始终身姿挺拔，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远方，实则心神大半沉浸在意识中，继续揣摩《山海图》与天地炉的奥妙，倒也不觉十分疲累。

临近午时，营门外官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行人影。

大约有十几人，推着几辆独轮车，车上盖着麻布，看起来像是行商或者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步履蹒跚地朝着营门走来。

守门的老兵立刻警惕起来，端起长枪喝道：

“站住！干什么的？”

那群人停下脚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汉，他颤巍巍地上前几步，躬身作揖：

“军爷行行好，俺们是北边逃难过来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想去南边投亲。路过贵宝地，想讨口水喝，歇歇脚……”

“逃难的？”老兵打量了他们几眼，挥挥手，“去去去，军营重地，不许靠近！要喝水去那边河边！”

“军爷，河离得远，俺们实在走不动了……”老汉苦苦哀求，“就歇一会儿，喝口水，马上就走……”

“少废话！再不走，把你们当奸细抓起来！”另一个老兵不耐烦地呵斥。

那群难民面露惶恐，却不肯离去，只是不住哀求。

陈珂冷眼旁观，忽然，他目光一凝。

在那群难民中，有一个低着头、用破头巾包着大半张脸的瘦小身影，在老汉与守军交涉时，悄悄抬头，飞快地朝营门内扫了一眼。

那眼神，绝非普通难民应有的麻木或惶恐，而是带着一种审视。

而且，陈珂强化后的视力，隐约看到那人破旧衣服的下摆，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

是血？

陈珂心中警铃微作。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对那为首的老兵道：

“王老哥，这天也热，他们看着也确实可怜。不如让他们在营门外那片树荫下歇会儿，我拿水囊给他们打点水，喝完就让他们走，也省得在这里纠缠。”

那姓王的老兵看了陈珂一眼，又看了看那群面黄肌瘦的难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也行，陈伍长，那你就看着办吧。不过说好，只准在树荫下，不准靠近营门十步之内！”

“晓得。”

陈珂应了一声，解下自己的水囊，对那群难民道：

“你们跟我来，到那边树荫下去。”

难民们千恩万谢，推着独轮车，跟着陈珂来到营门外二十几步远的一小片树荫下。

陈珂将水囊递给那老汉，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包着头巾的瘦小身影。

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那人虽然低着头，但身姿并不像其他难民那样佝偻，反而绷得紧紧的。

破头巾边缘露出的皮肤，虽然脏污，却并不十分粗糙。

最重要的是，陈珂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被汗味和尘土味掩盖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