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周默承和陈雨欣的关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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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不光买了烧烤，还买了酒。

“哥哥，你心情不好吗？”赵娞娞一边吃一边问。

“心情好就不能喝酒嘛？你陪我喝一杯。”赵珩递给她一瓶啤酒。

赵娞娞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哥哥肯定有心事，才会拉着她一起喝酒，就同意了。

“娞娞，将来你嫁人了，我们就不能像这样一起喝酒聊天了。你肯定只关心你们家那口子，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赵珩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哥哥，你始终都是我最亲的哥哥，将来我结婚了，我拉着我老公一起陪你喝酒。”

“那不成，那我不就成电灯泡了？”

“那你就给我找个嫂子呀，我们四个人一起喝。”

赵珩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来，再吃一块，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吧，又吃撑了。

还好明天早上没课，晚上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翌日，赵娞娞在学校碰到了陈雨欣。

陈雨欣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那棵银杏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鞋。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整个人温柔又娴静。

赵娞娞不确定她来学校做什么，叫了一声雨欣姐姐，就准备离开。

“娞娞，我们聊聊。”

赵娞娞没有说话，看着她。她不知道陈雨欣要说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跟周默承有关。

因为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周默承。她们不是朋友，不是同学，不是任何可以用一个词概括的关系。她们只是在周默承的生活里，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着同一个人。

陈雨欣转过身，朝操场的方向走去。赵娞娞跟在她身后。她们走过教学楼，走过食堂，走过那条两旁种满梧桐的林荫道，走到了操场边的那排长椅上。

陈雨欣在长椅上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娞娞坐下来。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碎碎的，像无数颗金色的、细小的、发着光的种子。

陈雨欣沉默了一会儿。

“娞娞，你知道我和周默承从小就认识。”陈雨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在讲一个很老很老的、她讲了很多遍的、已经不会再让她起任何波澜的故事。

赵娞娞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当然知道。陈雨欣和周默承从小就认识，他们是世交，两家是多年的朋友。

她见过陈雨欣的妈妈，是一位优雅知性的阿姨。她也见过陈雨欣的爸爸，那个在商场上跟周默承的爸爸合作了几十年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我们小时候，两家大人开玩笑，说以后要做亲家。”

赵娞娞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来他们小时候就有婚约了。不是正式的，是大人开玩笑的，但那种玩笑在世家之间，往往不只是玩笑。那是一种意向，一个约定，一根把两个家庭、两个集团、两个人的命运绑在一起的、看不见但拉不断的绳子。

陈雨欣偏过头，看着赵娞娞。她的眼睛里有那种雾气，比刚才更浓了，浓到赵娞娞看不清她瞳孔的颜色。

“后来长大了，家里提过几次，说要让我们订婚。”

赵娞娞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消息。

“娞娞，周默承或许是觉得你好玩才偏爱你的，”陈雨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小孩，“但那不是爱情。是对你像妹妹般的偏爱。”

赵娞娞的眼眶红了，没有掉眼泪。她看着陈雨欣的脸，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五官明艳的、像一幅画一样的脸。

她在想，如果陈雨欣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周默承一直以来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穿厚一点”、“我去接你”、“我养她一辈子”——

那些是什么？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对一个他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女孩子的补偿？还是一个他连自己都骗过了的、以为那是爱情但其实不是的错觉？

“娞娞，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陈雨欣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柔柔的，像一个人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不然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陈雨欣站起来，拿起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娞娞，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陈雨欣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赵娞娞坐在长椅上，看着陈雨欣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点，消失在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像海市蜃楼一样的操场尽头。、

她坐在那里，坐了多久？她不知道。

陈雨欣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和周默承之间那些美好的东西，像肥皂泡一样，被陈雨欣的话轻轻一碰，破了。

赵娞娞把脸埋在掌心里。掌心里有阳光的温度，暖暖的，像一个人用手掌捂住了她的脸。

既然周默承和陈雨欣有婚约，他为什么早没告诉她呢？为什么要给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呢？

赵娞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那条路她走过无数遍。今天，那段路变得很长很长，长到她觉得走了几个小时，长到她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的脑子像一台卡住了的收音机，反反复复地播放着同一段声音——陈雨欣的声音。

“家里提过几次，说要让我们订婚。”

“那不是爱情，是对你像妹妹般的偏爱。”

“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然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这些话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啃噬着她的思绪，啃噬着她一直以来相信的那些东西。

她推开宿舍的门，里面没有人。方瑜跟男朋友吃饭去了，另外两个室友下午没课，大概出去逛街了。、

宿舍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把包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坐了很久。

她和周默承的关系里，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一直没有安全感，只是她把那些不安压下去了，压到了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压在那些同样不敢想的、挤在一起的、堆得像一座小山的疑问和期待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