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婚后的清晨(1 / 1)

“部队分的房子。”沈竞拉着她的手，推开院门，“以后我们就住这儿。”

院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红的粉的开得正艳。石板小路通向门口，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

沈竞开了门，摁亮灯。

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新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笔迹是沈母的。

林语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鼻子一酸。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你回新桥镇之后。”沈竞站在她身后，“我妈帮忙张罗的。她说，结婚不能没有新房。”

林语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竞伸手把她转过来，面对面站着。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

“我没哭。”林语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真的会娶我。”

沈竞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也有笑意。

“林语。”他说，“我从第一天见到你，就想娶你了。”

林语愣了一下：“第一天？你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也想娶你。”沈竞笑了，“你信不信？”

林语捶了他一下：“你那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想娶我？”

“想。”沈竞握住她的手，“特别想。”

林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沈竞，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药？”

“是你对我下了药。”沈竞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从第一天开始，就下了。”

林语的脸红了。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敲了九下，声音沉闷又悠长。沈竞松开她的手，走进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喝点水。”

林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温的。她捧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沈竞坐在她旁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像在数着时间。

“沈竞。”林语忽然开口。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真的。”

“不是做梦？”

沈竞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

“疼吗？”

“疼。”林语捂住脸，瞪了他一眼，“你下手真重。”

沈竞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做梦。”

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沉又稳。跟穿越过来的第一晚一模一样。

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她知道，不是梦。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水凉了，谁都没有去续。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随风轻轻摇晃。

沈竞站起来，弯腰把林语打横抱起来。

林语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上楼。”沈竞说，“睡觉。”

林语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沈竞——”

“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

沈竞抱着她上了楼，脚步很稳。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像是在唱着古老的歌。

楼上有两间房，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主卧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床上。床单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和并蒂莲——是沈母准备的。

沈竞把林语放在床上，直起身，看着她。

林语坐在床边，手攥着床单，心跳得很快。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沈竞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林语，看着我。”

林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意，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珍惜，像是心疼，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

“怕不怕？”他问。

林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

沈竞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怕。”

跟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一样。

林语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像穿越过来的第一晚那样。

但这一次，她没有把他当成爱豆。

这一次，她知道他是谁。

沈竞。

她的丈夫。

沈竞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急切粗暴的吻，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品尝世界上最珍贵的糖果。

林语闭上眼睛，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大红色的床单上，绣着鸳鸯和并蒂莲。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

挂钟敲了十下。

然后十一下。

然后十二下。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第二天早上，林语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她翻了个身，看到沈竞躺在她旁边，还没醒。

他的睡脸很好看，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林语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

沈竞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黑色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雾气，看着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早。”

林语的脸红了，把手缩回去。

“早。”

沈竞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几点了？”

“不知道。”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没看表。”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有动。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林语。”沈竞忽然开口。

“嗯。”

“昨天晚上——”

“不许说。”林语捂住他的嘴，脸更红了。

沈竞笑了，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林语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跟你学的。”

“我哪里不正经了？”

“哪里都不正经。”

林语捶了他一下，沈竞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林语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转身出了门。

沈竞已经在厨房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鸡蛋。锅铲翻动间，鸡蛋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林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卷卷的，看起来像个痞子。现在他穿着白衬衫，头发剪短了，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像个居家好男人。

“看什么呢？”沈竞头也不回。

“看你。”林语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

沈竞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别闹，煎鸡蛋呢。”

“我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