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两姐妹各怀心事(1 / 1)

对于今儿这场围堵，李阳早就料到了。道德绑架这种事，他自己就是高手，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他原本只跟易中海和刘海中暗中递了话，没想到阎埠贵也跳出来帮了腔。这老抠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肯站出来，自然是想卖他个人情。不过人情这东西可大可小——阎埠贵今儿这出顶多算锦上添花，分量不重。往后他要有什么事，李阳照样不鸟他。

因为李阳自始至终没跟院里人正面起冲突，众人散了之后，怨气全冲三个大爷去了。可三个大爷的威望不是一天两天攒下的，众人敢怒不敢言，只敢在私底下嚼舌根。

“李阳别怕，往后再出这种事，自有我们出头。”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里带着几分少见的硬气。今儿虽是他少有的跟院里人正面冲突，可这事做得值。一大妈的工作是落定了，往后她在街道办上班，少不了还得借李阳的人脉——不说干多大事，起码不会让人欺负了。替李阳挡这些鸡零狗碎的麻烦，百利而无一害。至于院里人的怨气，日后找个由头化解就是。他当一大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事难不倒他。

李阳给三人各递了根烟，笑呵呵地说：“今儿的事，三位大爷的人情我记下了。往后有什么需要，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三人相视一笑。替李阳出头，不就是图他这句话么。

又寒暄了几句，一根烟抽完，各自散了。刘海中本想趁热打铁问问二大妈工作的事，可碍于阎埠贵在场，怕这老小子又横插一杠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打定主意，回头私底下再找李阳问个准信。

“李阳哥，今儿回来得挺早。”何雨水笑嘻嘻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于海棠。两人刚才让那阵仗给吓住了，远远站着没敢靠近，好在有惊无险。

李阳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不早了，天都快黑了。”说着把目光转向于海棠，“海棠过来玩了？好些天没见你了。”

于海棠抿嘴一笑，话里带着三分试探：“李科长好本事，街道办那么好的缺都能帮忙弄到。”

李阳笑而不语。何雨水眼珠一转，一把拉住于海棠的手腕，笑嘻嘻地说：“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李阳哥再见！”说完拽着人就走。

于海棠回过头，朝李阳眨了眨眼。李阳轻轻点了点头。她掩嘴一笑，跟着何雨水拐进了中院。

贾家屋里。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吧——上李阳那儿讨便宜，门都没有。这小子现在精得跟猴似的，自己不出面，三个老东西就替他把事平了。大伙这口气啊，怪不到他身上，要怪也只能怪三个老东西不讲情面。”

贾东旭歪在炕头上，两眼望着房梁，魂不守舍地摆了摆手：“反正咱不去惹他就是。旁的事少管，看热闹就成。”

他其实动过把贾张氏弄去上班的念头——多一个人上班多一份工资，哪怕学徒工一个月也有十八块，对家里不无小补。可一来贾张氏是农村户口，二来她死活不肯去，就算这两样都解决了，他也没那个人脉替她寻到合适的活儿。贾东旭早绝了这条心，再没劝过。

秦淮茹坐在火炉前抱着小当，往炕上瞥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今儿她一进门，贾东旭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长吁短叹。她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证据，也能断定自家男人在外头怕是有人了。

让她憋屈的是，她什么都不能说。酸甜苦辣全涌到一块儿，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当，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天麻麻黑的时候，于海棠从何雨水屋里出来。她本想等天黑透了再找机会去见李阳，可何雨水一直黏在身边，根本脱不开身。今儿院里人多眼杂，也不比往常，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回家跟姐姐于莉商量商量再说。

到了家，于海棠不动声色，该吃饭吃饭，该洗漱洗漱。等熄了灯，姐妹俩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她才翻过身，凑到于莉耳边，压低了嗓子。

“姐，我今儿在何雨水她们院里听到一件好事。”

于莉转过脸来：“什么好事？”

“那院里住着个科长，轧钢厂采购科的，门路广得很。年前帮院里一个老大妈在街道办安排了工作，明儿就正式上班了。”

于莉一下子撑起半个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盯着妹妹：“街道办的工作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安排的——这事当真？”

“千真万确。人在年前就入了职，明儿正式上班。我亲眼看见的，全院人都围着道贺呢。”于海棠一本正经地点头。

于莉慢慢躺回去，沉吟道：“你说的那个科长，叫什么名字？”

“叫李阳。我今儿远远看了一眼，挺年轻的。”

“李阳？”于莉愣了一下，“这名字我没听过——不对，你说的这些事我倒好像在哪听过。”她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说他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年前升的科长？”

“是啊，听说中间还去人事科当了阵副科长。”

于莉轻轻拍了一下被子，语气里带了几分恍然：“那就不奇怪了。虽然名字对不上，可你说的这些事，跟我之前听说的一个人简直一模一样——能搞物资，人脉广，风评好，爱结交朋友。我去年出去找工作时就想过要认识他，看能不能托他帮忙找个称心的活儿。可去了好几次轧钢厂，都没碰上人。”

于海棠眨了眨眼：“那你怎么不去他住的院里直接找？”

“我一个大姑娘家，没个由头，跑到人家院里去堵门算怎么回事？”于莉翻了个身，面对着妹妹，忽然狐疑地打量她，“你今儿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

于海棠脸上热了一下，好在黑灯瞎火的看不真切。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含糊道：“我就是替你急——你那工作不是一直没着落嘛。”

于莉没再追问，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床沿上，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了层灰白的边。于海棠躺在她身边，大气不敢出，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