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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殿的人走后，苏尘一夜没睡。
他坐在狼藉的院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已知的事实：
1. 有人知道石山的存在，知道它能穿梭空间。
2. 这个人通过黑煞殿来查他，说明不想暴露身份。
3. 这个人的目标是石山，不是他本人——至少目前是这样。
4. 黑煞殿失手了。但下一次，对方一定会派更强的人来。
未知的信息：
1. 这个神秘买家是谁？
2. 他是怎么知道石山的？
3. 他知道多少——全部？还是只知道一部分？
苏尘最担心的是第三种情况——如果对方知道石山是乾坤裂天鉴碎片，那就不只是黑煞殿这种级别的势力了。整个苍玄大陆的顶级宗门都会来找他。
"青木宗不能待了。"
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
他本来就不是来修行的——他是来赚钱、积累资源的。现在资源攒得差不多了，青木宗能给他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离开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了老王。
"王叔，我要走了。"
老王正在扫地，听到这话停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我猜到了。昨晚那动静——整个外门都听到了。巡逻弟子去过你那儿，但被刘执事拦下来了。"
苏尘愣了一下——刘桐？那个敲了他四十块灵石的贪财执事，居然帮他拦住了巡逻的人？
"刘执事说——"老王顿了顿，"他说你是一个月交四十块灵石的杂役，死了可惜。"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那四十块灵石花得真值。
"作坊的事，我已经把所有的纹路和流程都写成了手册。"苏尘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老王，"你按着手册教新人，产量不会掉。万宝阁的钱掌柜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以后货直接和你对接。"
老王接过册子，手微微发抖。
"小苏……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会。"苏尘笑了笑，"我在这里还有生意呢。等我安顿好了，会想办法联系你。"
他没有告诉老王他要去哪——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苏尘回到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石山缩小后装进布袋里，剩下的符箓装进另一个袋子，几件换洗衣服打成小包。
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个月的杂役房。
矮小、逼仄、墙皮剥落、屋顶漏风——但他在这里赚到了第一桶金、迈入了修真门槛、交到了朋友、知道了乾坤裂天鉴的存在。
"走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山的小路离开了青木宗。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出山门的那一刻，藏经阁顶层的窗户后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注视着他的背影。
老者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乾坤裂天鉴……又一次现世了。"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拂尘，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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