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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娴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你这么早就注意我了？”
“你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多引人注目。”他说，声音低低的，“就像个高傲的小公主，笑得很可爱，又很得意。”
奚娴月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发烫，偏过脸去，“还有呢？”
霍缺笑了一下，“还有很多，你不知道。”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奚娴月看着他。
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霍缺沉默了片刻，“高中的时候，经常看见你。”
那时候她时不时就去找孟聿，而霍缺的班级就在孟聿隔壁。她每次从走廊经过，都会引起一阵骚动，全校都知道奚家的大小姐和孟家大少爷是一对，天作之合，多么般配。他同班的女生里，甚至还有人磕他们的CP。
霍缺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每次她出现的时候，他的视线就会忍不住跟着她转，会不自觉地在大课间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她经过。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是觉得她很漂亮，像个小公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想保护她，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你还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的游学吗？”霍缺问。
奚娴月想了想，“你是说去南州那次？”
霍缺点了点头。
南州，高中部的游学活动，地点在山区，他们住在山脚下的民宿里，白天采风，晚上自由活动。奚娴月记得那次行程，因为她那次因为白泠，她又和孟聿闹别扭。
霍缺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一天晚上，你迷路了。”
奚娴月的眼睛骤然瞪大。
那天晚上，听说附近有一片林子，里面有成群的萤火虫。奚娴月原本和孟聿约好了一起去看，结果孟聿被白泠叫走了，她等了好久，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生气了。
非常生气。
她自己跑了出去，沿着民宿后面的小路往林子的方向走。萤火虫没找到，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窄，她彻底迷路了。
就在她站在一条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是一个男生，和她差不多大，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手电筒。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问。
奚娴月当时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我要半个人在这里你还不得吓死。”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她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着说要去看萤火虫。
“不会有萤火虫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天气预报，马上要下雨了。萤火虫的翅膀非常脆弱，它们会避雨。”
奚娴月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往回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天上真的飘起了雨丝，然后越下越大，很快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点。
那个男生脱了外套给她遮雨。
回去的时候，孟聿看见她拿着一件男生的衣服，问她怎么回事，她这才想起来，那个男生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披着。
她想把外套还给他，但一转身，人已经不见了。
她根本不认识他。
孟聿拿走了外套，说会帮她去还，又教训她不要在陌生的地方乱跑，他说如果她丢了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奚娴月那时就想，他自己选择去陪白泠，为什么还要训斥她？
很讨厌。
至于衣服后来到底还了没有，她也不知道。
“是你？”奚娴月的声音有些发涩。
霍缺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奚娴月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在拼一幅很长很长的拼图，每一块碎片散落在不同的时间里，被她一个一个捡起来。
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
她停顿了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一直暗恋我吗？”
霍缺板着脸，含糊地啊了一声，耳朵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被他偏过头去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霍缺。”她叫他。
“嗯？”
“过来。”
霍缺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奚娴月仰起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看了好几秒，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她主动吻他。
霍缺托着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整个人纳入怀里。她的腿环在他腰侧，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吻得又重又深。
“那你呢？”他抵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喜欢我吗？”
奚娴月没有回答。
她吻他分明的下颌角，又流连吻上他的喉结。霍缺的呼吸骤然加重，脸色紧绷，低低地哼了一声，喉结在她唇下滚动了一下。
奚娴月跨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吻他，一下又一下，落在他唇角、脸颊、眉心，像在描摹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她什么都没有回答，但他心里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在她腰间流连，却很安分地不上不下。
奚娴月总以为，照他桀骜张狂的性子，两个人单独相处，他一定会强势地要做些什么。
但是他没有。
他甚至显得很乖巧，有些不像他。
奚娴月喘着气，离开他的唇，低眸从上至下俯视他。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又有些迷离，像一汪深潭，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这让她有一种处于上位的掌权感。
她喜欢这种感觉。
奚娴月分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很热，呼吸很重，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是他没有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把主导权全部交到了她手上。
奚娴月的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往下游走，摸了摸他结实的胸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低声问。
奚娴月知道自己身材好，但真上手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咽了一口唾沫，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觉得好笑，但还是说出来了。
“我数学很好。”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抬起头看他，桃花眼里全是笑意，“我可以帮你数数你的腹肌有几块。”
霍缺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愣了一瞬，随即背后的肌肉靠进沙发里，面带笑意地看着她，主动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腹上。
奚娴月摸了摸，不太确定，“八块？六块？”
霍缺笑着看她，目光灼热又克制，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数啊。”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纵容的、心甘情愿被拿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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