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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转头看向白泠，沉声问：“白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不可能！阿聿，你相信我……”白泠还在试图狡辩，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这么多年一直陪着你，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孟聿没说话。
他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
白泠被他看得发毛，声音都变了调，“你不信我？你信她？”
她伸手指向奚娴月，指节都在发抖。
奚娴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孟聿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鉴定报告。
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疼。
“排除双方存在父子生物学亲缘关系的可能性。”
他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继续追问：“白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白泠拼命摇头，泪水四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聿，一定是她们动了手脚，这个报告是假的！”
赵锦绣冷嗤一声，“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强词夺理，假不假你自己知道！”
白泠语塞，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收买了医生！”
“那好，”赵锦绣说，“我们换一家医院，当着你的面抽血，再测一次，你敢不敢？”
白泠的脸色彻底垮了，许久说不出话。
她不敢。
孟聿看她这副模样，什么都明白了。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可置信：“你竟然背叛我，你竟然……”
白泠慌了，伸手去抓他，恼羞成怒地大喊：“阿聿！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啊！我从十七岁就爱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孟聿甩开她的手，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给我解释啊！”
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奚娴月：“我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孩子弄掉，不光是想栽赃到我头上，是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吧。”
“你闭嘴！”白泠尖叫着，抄起床头的水杯朝奚娴月砸过去。
奚娴月差点被砸个正着，偏头躲开，水杯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孟聿吓了一跳，见白泠还敢对奚娴月动手，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抓住白泠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摔回床上。
“够了！”他的声音大得走廊都能听见，“你还敢对小月动手！”
白泠被摔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脸，狼狈得像一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她张了张嘴，还想狡辩什么，但看见孟聿脸上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孟聿脸上已经没有温润和绅士的风度，只有满脸的气愤，和被背叛的羞怒以及痛恨。他恶狠狠地盯着白泠，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再跟我说一遍，”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说这不是真的！”
白泠流着泪摇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聿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再去验一次。你要是敢骗我……”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白泠慌了，想要追出去，刚掀开被子，脚还没沾地，赵锦绣已经叫来了护士。两个护士按住她，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回床上，用约束带固定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白泠挣扎着，声音尖锐得刺耳，但没有人听她的。
赵锦绣站在床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白泠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灵魂，瘫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这时候，奚娴月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莫敬轩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莫敬尧到了。
奚娴月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走到赵锦绣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妈，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赵锦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监控室里，霍缺戴着耳机，把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奚娴月和赵锦绣从病房离开，走廊里空了一会儿。
没多久，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莫敬尧。
他走到白泠的病房门口，停顿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霍缺调整了一下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病房里，白泠被约束带固定在床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躺着，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猛地转过头。
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喜，不是安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恐和抗拒。
“你来干什么？”
莫敬尧走到床边，拧眉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她被约束带绑住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平坦的腹部，眼神骤然一凝。
“你把孩子打掉了？”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冷意。
白泠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声哭腔，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
“阿尧……怎么办……阿聿知道了……我怎么办啊……”
莫敬尧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要伸手去抓他，但手腕被约束带绑着，够不到。她只能躺在床上，仰头看着他，泪水糊了满脸。
“你说话啊！”她哭着喊，“我怎么办！”
莫敬尧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他怎么会知道？”
“奚娴月！是奚娴月！”白泠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全是恨意，“她拿了亲子鉴定报告来！赵锦绣也知道了！她们合起伙来害我！”
莫敬尧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一脚踹开了。
孟聿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应该是刚打完电话。他的目光扫过莫敬尧，扫过床上被绑着的白泠，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两遍，脸上表情变化了很多次。
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他什么都明白了。
“我艹你妈的！”
孟聿冲上去，一拳砸在莫敬尧的脸上，用了全力。莫敬尧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角瞬间裂开，渗出血来。
“你他妈发什么疯！”
莫敬尧抹了一把嘴角，血蹭在手背上，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发疯？”孟聿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把你当兄弟，你敢绿我！我他妈弄不死你！”
他又扑上去，挥拳就砸。这次莫敬尧没有再站着挨打，侧身躲过，回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孟聿的腹部。
孟聿闷哼一声，弯下腰，但随即又弹起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动静闹得太大，护士站的医护们听到声音跑过来，好几个护士和保安一起冲进病房，拼命把两个人分开.
走廊里也乱了起来，其他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围了一大圈，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有的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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