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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缺和奚娴月还没换衣服,旁边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出去热身,你们一会儿出来,直接上车。”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大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给奚娴月拿了一套赛车服,黑红的颜色的,领口有一道红色的线条。她接过衣服,走向女更衣室。
殷怜怜没跟着出去。
她跟几个男生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这衣服不太合身,我换一件。”
说完,她也走进了女更衣室。
奚娴月正在里面整理衣服,准备进去换上。殷怜怜走进来,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看到腰,从腰看到腿,越看眼神越复杂。
这个女人身量高挑纤瘦,但身材却很好,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殷怜怜看了两眼,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嫉妒。
她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要笑不笑地开口,“姐姐,看你这样,应该不怎么玩赛车吧?”
奚娴月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你要跟我比吗?”
殷怜怜脸上闪过不屑,“那怎么行?我以前经常跟着霍缺哥哥他们一起练习,在国外也经常玩,这种游戏玩得多了,要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奚娴月进了更衣间,声音从里边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么说的话,那我要是输给你确实不丢人。”
殷怜怜颇为骄傲,“那是。”
但说完又反应过来了。
不对。
这个女人分明是在挑衅自己——她赢了不光彩,那要是输了可就丢人了。
殷怜怜有些羞恼,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好换了个话题,“你跟霍缺哥哥怎么认识的?”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霍缺哥哥可是从小就认识,我五岁就认识他,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爸和我爸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殷怜怜对自己和霍缺的关系长篇大论,从两家世交说到小时候一起过年,从一起过年说到霍缺以前带她玩过什么,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她跟霍缺关系好,好得很,谁都比不了。
奚娴月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拿上头盔,像是没听见她的示威一样,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殷怜怜觉得她瞧不起自己。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比当面跟她吵一架还让人难受。
奚娴月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殷怜怜气鼓鼓地从她身后跟上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肩膀使劲撞了她一下。
奚娴月脚步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她扬起下巴,高傲地说了一声,“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奚娴月:“看着点。”
外面,霍缺已经在等着了。
他已经换好了黑绿色赛车服,黑色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锁骨。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头盔,姿态散漫。
看见奚娴月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多看了一眼。
她穿着赛车服,腰细腿长,英姿飒爽。黑色的布料裹着她纤细的腰身,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又漂亮,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霍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奚娴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一眼。
他只用眼神看人,都没说话,奚娴月感觉他就跟个流氓一样,准确来说,她觉得自己被他的眼神调戏了。
霍缺笑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带她往外走。
场地上,几辆车已经停在了起始点。霍缺帮她选了一辆车,红色的,车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泽。
“这个颜色鲜亮,配你。”他说。
奚娴月没跟他客气,接过钥匙,戴好头盔,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有力,她握着方向盘,感受了一下手感,先在试车道上开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车况,才慢慢驶向起始点。
霍缺开着一辆绿色的车跟上来,停在她旁边。
“比一比?”
“这不是在比呢吗?”
霍缺撑着车窗,“我说我跟你比。玩个大的,怎么样?我让你半圈。”
他语气有些嚣张,好像认为自己赢定了,奚娴月暗嗤了一声,心里很不服气。
“比什么?”
霍缺的眼神在路边的大灯照射下,无比深沉幽暗,欲说还休地看着她,深情款款的。
“你要是输了,回浮州就跟孟聿离婚。”
奚娴月转头看向他,他眸光里好像有火,只对视一眼,她就觉得眼睛好像被灼烧了,烫得她又收回目光。
她倒没生气,不咸不淡的冷笑:“这算哪门子比赛,你可真敢提。”
“我要是输了,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奚娴月:“说这种大话,那我让你把启云的股份转给我呢?”
“你赢了我,我就转。”他很认真,半点也不像开玩笑,“给多了你也不信,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现在可以录音留证,绝不耍赖。”
奚娴月脸色逐渐沉下来,眼神变了变。
百分之五看似很少,可是启云的体量庞大,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九位数以上,不是小打小闹。
“你玩真的?”
霍缺只是笑问:“你不敢吗?”
他像在问,你怕输,还是不想和孟聿离婚?
奚娴月心里头一阵鬼火冒出来,她绝不是个认输服软的人,她最讨厌输,这些年跟自己较劲,跟全世界较劲,她再怎么崩溃也没认输,没说过一句不敢。
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被他看不起,他一副看穿她和孟聿这段糟糕透顶的婚姻,他可怜她,要拯救她于水火一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可怜虫。
可她不需要被任何英雄拯救。
“好啊。”
奚娴月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眉眼飞扬,里带着一丝倨傲又嚣张的笑意。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输了的话,我要你,以后不准再跟我提工作以外的事情。”
什么喜欢,什么怜悯,她根本就不需要。除了财富权势,所有身外之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爱情,或者婚姻,她早就受够了。
和孟聿这一段感情,她就被扒了一层皮,遭一次罪就够够的了。她是多想不开,才想来第二次。
霍缺停顿片刻,欣然一笑,“好,我接受。”
奚娴月斗志满满:“你很有自信啊,觉得你不会输?”
霍缺:“我只会赢。”
奚娴月:“那我也不会输。”
这时热身的几辆车陆续回来了,殷怜挤到霍缺旁边的车道,兴冲冲地和他打招呼:“霍缺哥哥!我一会儿跟在你后边!”
霍缺没理会她,脸色是难得一见的认真,犀利的眼睛盯着前方。
八辆车在起始点排成一排,车灯在夜色中亮起,像一排蓄势待发的野兽。
一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工作人员站到赛道旁,手里举着旗子。
殷实从一辆黑色的车里探出头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提高了音量,“晚上视线范围有限,存在一定危险,安全第一,比赛第二,大家悠着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赛道上。
起始点上方的大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10-9-8-7-6-5-4-
奚娴月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脚放在油门上,轻轻踩了一下,感受踏板的力度。
3
2
心跳和倒数的节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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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映着前方被灯光照亮的赛道。
一声哨响划破夜空。
八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奚娴月一脚油门踩到底,控制着方向盘。
她耳边是轰隆隆的低沉引擎声,心里没有别的,只有输赢,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
车道上一道道灯光划过,争先恐后地飞驰,赛场外的灯光依次亮起,只半圈,就拉出了巨大的差距。
殷怜怜本想跟着霍缺,可一眨眼就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车道上方的第一道关卡的触发器亮起来,为首的第一辆车,07号车。
红色。
嗖的一下又过去一辆,08号车。
红车和绿车玩命地往前冲,争锋相对,遥遥领先,瞬间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赛场占地很大,奚娴月一骑绝尘,最前头空荡荡的车道上只有她一辆车,她盯着前方,半点没降速。
她扫了后视镜一眼,一辆黑绿交加的车子追上来,紧咬不放,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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