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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豪彻底倒台的消息,犹如一场十二级的恐怖飓风,在一夜之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江南市的黑白两道。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跺一跺脚都能让江南市地震的首富,竟然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双腿,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连夜滚出了这座城市。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触怒了一个名叫萧天策的男人。

一时间,“萧天策”这三个字,成为了江南市最令人敬畏、也最热门的禁忌话题。

“听说了吗?赵世豪被废了!连他手下那几百号精锐打手都被军方一锅端了!”“据说是一个刚退役的军人干的……”“放屁!什么普通退役军人?我二舅老爷当时就在帝豪会所当服务员,人家那是真正的九天神龙!驻军一把手李卫国统领,带了几百号荷枪实弹的兵,见到人家直接单膝下跪叫‘统帅’!连王市长都吓得尿了裤子,当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嘶——太可怕了……”

伴随着赵世豪的覆灭,萧天策“绝世神医”的威名,也借着那些被治愈的达官显贵之口,不胫而走。

清晨,冬日的阳光勉强穿透了江南市薄薄的晨雾。天策医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才刚刚打开,门外的青石板街道上,竟然已经排起了长达数百米的长龙。

这些人中,有衣衫褴褛、被绝症折磨得倾家荡产的穷苦百姓;也有开着劳斯莱斯、保时捷,提着成箱现金来求医问药的豪门权贵。

“萧神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父亲吧!只要您能治好他,我愿意捐出全部家产!”“萧神医,我儿子得了查不出原因的怪病,省城专家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萧神医……”

面对门外那喧闹的哀求声,萧天策一袭整洁的白大褂,神色平静地坐在医馆那张由极品金丝楠木打造的诊台后,有条不紊地一一接诊。

他立下的规矩极其简单粗暴,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穷人看病,分文不取,免费赠药;富人看病,一千万起步,上不封顶。**而且,救与不救,全凭萧天策的心情。顺眼者,阎王夺命他亦能拉回;不顺眼者,就算搬来金山银山,也只能滚出去等死。

“下一个。”萧天策用医用湿巾擦了擦手,淡淡开口。

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沉重的皮鞋脚步声,一名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蛮横地推开前面排队的几个普通百姓,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气质不凡,下巴高高扬起,眼中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慢。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太阳穴高高隆起、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黑衣保镖,一看就绝非普通市井中人。

“萧神医是吧?久仰大名了。”中年男人走到诊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天策,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微笑,随意地伸出了一只戴着百达翡丽限量版腕表的手。

萧天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看病?去后面排队。”萧天策语气冷漠。

“不是来看病的。”中年男人尴尬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依旧保持着那副施舍般的傲慢笑容,“我是来请萧先生去省城走一趟的。”

“省城?”萧天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钢笔,眉头微微一挑。

“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施舍的意味,“我家老爷最近得了一种棘手的重病,遍寻了国内外的名医专家,甚至连京城御医都请过了,却依然无果。”

“听闻萧神医医术通天,连死人都能救活,特来邀请萧先生去省城为我家老爷诊治。”中年男人从爱马仕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支票,“啪”的一声拍在诊台上,“诊金方面好说,这里是一个亿的现金支票,权当是定金。只要你能治好我家老爷,后续的报酬,绝对是你这种在小地方开医馆的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看着桌上那张一个亿的支票,萧天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惊喜,只有无尽的嘲弄与冰冷。

“一个亿?”萧天策往太师椅上轻轻一靠,深邃的眼眸中散发出一股令空气都凝结的威压,“你家家主的一条老命,就只值区区一个亿的价钱?”

中年男人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阴沉起来:“那萧先生的意思是……嫌少?那你想要多少?”

“十个亿。”萧天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随意,“而且,我萧天策出诊,有个规矩。我要他,亲自来江南市请我。”

“你——!”中年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撕破了伪装的面具,脸色铁青地猛拍了一下诊台。

“萧天策,你别给脸不要脸!”中年男人怒火中烧,指着萧天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是省城四大家族之首,周家的家主——周天成!”

“周家?”萧天策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没听说过。”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周家在省城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顶尖豪门,在这江南市的土鳖神医嘴里,竟然成了“没听说过”?

“好,很好!”中年男人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萧天策,你以为你在江南市废了一个赵世豪,有点三脚猫的背景,就可以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省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得罪了我们省城周家,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死亡威胁,萧天策缓缓站起了身。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死神般锁定了中年男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中年男人仗着身后的两名保镖,有恃无恐地冷笑道,“立刻拿上药箱跟我走,否则今天我就让人砸了你这破医馆!”

“砰——!”

中年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萧天策突然动了。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动作轨迹,只见一道残影闪过,萧天策犹如雷霆万钧般的一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中年男人的腹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年男人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犹如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直接凌空倒飞了出去!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医馆坚硬的承重墙上,墙面竟然被震出了一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哇——”中年男人重重跌落在地,狂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旁边那两名周家保镖大惊失色,刚想拔出武器,却被不知何时犹如铁塔般出现在身后的陈锋,一人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劈晕在地。

“周家?”萧天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犹如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算个什么东西?”

“回去给那个叫周天成的老东西带句话。”萧天策的声音冷入骨髓,带着不容违逆的神明旨意,“想让我看病保命,就亲自滚到江南市来。而且,要跪在我的医馆门口求我。”

“否则,就让他去准备棺材等死吧。”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着。直到这一刻,直面萧天策那恐怖的修罗杀气,他才深刻体会到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狂妄与可怕,他竟然连省城顶尖豪门都不放在眼里!

“你……你给我等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保镖的搀扶下,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说,像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萧天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皮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下一个。”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

当天下午。省城,周家那座占地数万平米的奢华大宅内。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伴随着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一个名贵的清代紫砂茶杯被狠狠地砸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摔得粉碎。

说话的是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威严的老者。他正是周家现任家主,周天成。

“一个江南市的乡下土鳖,也敢在我周家面前如此嚣张?”周天成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竟然大言不惭地让我这个堂堂省城豪门家主,去给他跪地求医?”

“他算个什么东西?”

被萧天策一脚踹出内伤的中年男人周福),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老爷息怒啊……那个萧天策,确实是个邪门的狠角色……”周福捂着胸口,颤抖着汇报道,“赵世豪在江南市盘踞多年,就是被他一夜之间彻底废掉的……而且,属下听闻,他似乎……似乎和军方有着极深的关系……”

周天成闻言,紧皱的眉头猛地一跳。

和军方有关系?在龙国这片土地上,惹黑惹白,最不能惹的就是那群手握重兵的铁血军人。这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周天成强压下怒火,沉声问道。

“查……查不清楚……”周福心虚地把头埋得很低,“江南市那边口风极严,我们的情报网只知道他实力滔天,但具体的军方身份……被列为了SSS级国家绝密,根本无权查阅……”

周天成沉默了。他的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省城最好的专家断言他最多还能活半年。如果这个狂妄的萧天策真的能逆天改命治好他……

“老爷。”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眼神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这是周家的大管家,也是周天成最倚重的心腹,周权。

“老爷,我动用了最深层的暗网人脉,终于查到了一点关于那个萧天策的骇人内幕。”周权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说。”

“据我们安插在江南市军政高层身边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情报,前天晚上在帝豪会所,江南市驻军最高团长李卫国,带了数百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但在见到萧天策的瞬间,竟然当众单膝下跪,敬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并且尊称他为……‘统帅’!”

“统帅?!”

周天成听到这两个字,那双因为病痛而浑浊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能让一个手握实权的实权团长当众下跪,并且被称为“统帅”的,整个龙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屈指可数!

“难道……难道他竟然是传说中镇守极寒之地、杀得八国联军尸横遍野的……北境那位活阎王?”周天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发抖,“这……这不可能……那位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传说存在,怎么会屈尊降贵,跑到江南市那种小地方去开个破医馆……”

“老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周权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急切地提醒道,“不管他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北境战神,单凭他能调动驻军统领这一点,就绝对不是我们周家这种地方豪门能够惹得起的!”

“如果他真的是那条九天真龙……我们周家若是逆了他的鳞,他只需要动动小拇指,捏死我们周家,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千倍百倍!”

周天成彻底沉默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北境战神,那是拥有先斩后奏特权、一怒伏尸百万的无双杀神!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周天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原本高高在上的豪门傲气,在此刻那绝对的权力与力量碾压面前,荡然无存。

“老爷,要不……您就委屈一下,亲自去一趟江南市吧?”周权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现实的建议。

“什么?!”周天成瞪大了眼睛,满脸屈辱,“让我这个七十多岁、堂堂省城豪门的家主,去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跪地求医?”

“这……这要是传出去,我周家的颜面何存?这绝对不可能!”

“老爷,是那虚无缥缈的面子重要,还是您这条能继续执掌周家大权的命重要啊?”周权语重心长地反问道。

周天成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良久,他长长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备车。”“去江南市。”

……

三天后。江南市,天策医馆门前。

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挂着省城连号车牌的加长版防弹林肯,缓缓停在了医馆那古色古香的石狮子旁。

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曾经在省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周家家主周天成,此刻在两名贴身保镖的小心搀扶下,颤颤巍巍、步履维艰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连日的奔波和病痛的折磨,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显得愈发佝偻,活像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萧……萧先生在里面吗?”周天成站在医馆那高高的门槛外,没有了半点省城大佬的架子,低声下气地向门口的侍从问道。

此时的医馆内,萧天策正神情专注地拿着一根银针,在为女儿念念疏通着右腿最后残余的几处淤堵经脉。

听到门外周天成那虚弱的声音,萧天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让他等着。”

简单冷酷的四个字,透过内力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周天成老脸一僵,站在刺骨的寒风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堂堂省城周家家主,竟然被晾在了大马路上!他好几次感觉气血上涌,想要发作,但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那位杀伐果断的北境战神,所有的怒火便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老爷,忍一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管家周权在一旁小声劝慰道,“为了您能活下去重振周家……”

周天成就这样站在冰天雪地的医馆门口,在无数路人好奇与震惊的指指点点中,硬生生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直到他的双腿已经被冻得彻底失去知觉,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

医馆厚重的棉门帘终于被掀开。萧天策抱着已经做完治疗、面色红润的女儿萧念念,神色淡漠地走了出来。

“爸爸,那个在外面冻得发抖的老爷爷是谁啊?”萧念念搂着父亲的脖子,眨着乌黑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指着周天成问道。

“一个不听话,跑来求医的病人罢了。”萧天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犹如神祇俯视凡人般,冷冷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周天成。

“你,就是那个口出狂言的周天成?”

“是……是我……”周天成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怒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卑微笑容,“萧先生,之前是我御下不严,手下的恶奴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发慈悲救救我这条老命吧……”

萧天策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极度嘲弄与冰冷的冷笑。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规矩和觉悟。”“我三天前说过,想活命,就必须跪在我的医馆门口求我。”“你,跪了吗?”

周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剧烈颤抖。

跪?

他可是省城传承百年的顶尖豪门家主!在省城那是连市首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现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要他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磕头?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百倍!

“萧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我给您钱……十个亿……不,二十个亿的诊金!”周天成咬紧牙关,试图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财富来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钱?”萧天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觉得,堂堂北境统帅,会缺你这区区几张废纸?”

“我……”周天成彻底语塞了。是啊,那位权倾天下、一怒伏尸百万的活神仙,怎么可能会在乎这凡俗的阿堵物?

“我没有耐心看你在这里演戏。只给你最后十秒钟的考虑时间。”萧天策深邃的眼眸中杀意涌动,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十秒钟内,不跪,就立刻给我滚回省城等死。”“并且以后,再敢踏入我江南市半步……杀无赦!”

“十……九……八……”

萧天策开始无情地倒数。那每一个毫无感情的数字,都犹如一柄重达千斤的大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周天成的心理防线上。

“三……二……一……”

就在萧天策眼神一寒,准备吐出那个“滚”字,彻底宣判周天成死刑的千钧一发之际——

“扑通——!”

一声极其沉闷、清晰的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

这位曾经在省城不可一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豪门家主周天成,终于彻底抛弃了那可笑的尊严。当着无数路人和保镖震惊欲绝的面,双膝重重地跪在了萧天策的脚下!

“萧先生……我周天成知错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他将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冰冷的雪地里,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绝望,以及对生的极度渴望。

萧天策静静地看着跪在脚边如同一条老狗般的周天成,眼眸中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波澜。

“早点跪下,不就省了这么多废话了?”

他缓缓转过身,抱着女儿,留给周天成一个不可逾越的伟岸背影。

“滚进来吧。”“记住,这是我第一次大发慈悲,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若是再敢在我萧天策面前摆你那省城豪门的臭架子……你就直接给自己买好棺材吧。”

周天成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浑身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他双膝弯曲跪下的这一刻起,省城周家那不可一世的颜面,已经彻底被萧天策踩得粉碎。

但在死亡的恐怖阴影面前,只要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抛弃一切尊严,都值得!

……

医馆内室。

萧天策神色淡漠地将两指搭在周天成枯瘦的手腕上,探查着他体内的脉象。仅仅过了三秒,他的眉头便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芒。

“不是病,是中毒。”萧天策收回手指,笃定地说道。

“什么?中……中毒?”周天成震惊得猛然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萧先生……您……您连这都能诊断出来?”

“你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心脉处却有一股淤积不散的黑气。这明显是中了一种极为隐蔽的慢性剧毒。”萧天策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银针,“而且看这毒素深入骨髓的程度,潜伏期至少已经有五年之久了。”

“五年?!”周天成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五年……那正是他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出现衰败、各种器官功能断崖式下降的初始时间点!

“难道……难道在我的眼皮底下,真的有人处心积虑地要害我?”周天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这还不明显吗?”萧天策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位省城大佬,“这种毒需要长期、小剂量地服用才会达到现在的致死效果。下毒的人,必定是你身边最亲近、最没有防备的人。”

“你仔细想想,最近这五年里,是谁最殷勤,给你送入口的食物和汤药最多?”

周天成的脸色瞬间经历了一场从震惊到煞白,再到极度铁青的剧烈转变。

最近五年……因为他身体不好,一日三餐和那些名贵的中药补品……全都是他那个平日里看似温良贤淑的大儿媳妇,亲手熬制并端给他的!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天成如遭雷击,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谋夺家产……”

“那是你们豪门内部那些狗咬狗的肮脏家事,我没有兴趣管,也懒得听。”萧天策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臆想,手腕一抖,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已经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了他的指缝间。

“这毒虽然阴损,但遇到我萧天策,算你命大。我能解。”

“但是,诊金翻倍。”

“二十个亿现金。少一毛钱,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医馆。”

周天成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好!我答应!二十个亿!”“只要萧先生能施展神医妙手救我老命,多少钱我周家都砸锅卖铁给您凑齐!”

萧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那就闭上嘴,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九阳神针,第一式,通幽!”

萧天策双手化作漫天残影。十二根银针在浑厚狂暴的化境巅峰内力裹挟下,化作十二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致速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周天成胸口和头顶的十二处死穴!

“唔——!”

周天成只觉得一股如火山爆发般极其炙热、霸道无匹的气流,顺着那十二根银针,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地轰入他的奇经八脉!

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五年、让他生不如死的彻骨阴冷与剧痛,在这股神圣纯阳内力的摧枯拉朽之下,竟然如同春雪遇骄阳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消退!

“滴答……滴答……”

在内力的强行逼迫下,一丝丝腥臭无比、呈现出浓稠墨黑色的毒血,顺着周天成十根手指的指尖,缓缓地被逼出了体外,滴落在地上,竟然将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这神奇到简直如同仙法一般的医术,让周天成震撼得无以复加!

……

短短半个小时后。

萧天策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一拂,十二根银针瞬间被悉数收回。

“好了。”

“你体内沉积五年的剧毒,已经被我用内力强行逼出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余毒已经不足以致命,带着我开的这副独门药方,回去按时熬服,一个月内便能将毒素彻底清除干净,并且还能让你延寿十年。”

周天成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尝试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没有痛楚!没有那种仿佛背着一座大山的沉重感!那种久违的、充满了力量与生机的轻松感,让他这个七十多岁的铁血家主,当场激动得老泪纵横!

“萧先生……您简直就是再世华佗啊!大恩大德,周某没齿难忘!”周天成“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深处地对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感到五体投地的敬畏与臣服。

“不用急着磕头感恩。”萧天策一边用酒精棉片擦拭着银针,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二十个亿的诊金,天黑之前,一分不少地打进我医馆的账户里。”

“一定!一定!”周天成连连在地上磕头保证,随后,他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杀意,“萧先生……关于那个下毒的毒妇……”

“我说过,那是你的家事,自己回去关起门来咬。”萧天策不耐烦地打断他。

“不过……”萧天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洞穿一切的寒芒,“如果这下毒之事的背后,还牵扯到了省城其他什么不知死活的敌对势力,你周家若是处理不了需要帮忙……”

“可以来找我。”“当然,杀人的价格,另算。”

周天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能得到这位疑似北境战神的可怕强者的这句话,就等同于给周家请来了一尊无敌的保护神啊!

“多谢萧先生!多谢萧先生成全!”“以后在整个江南省,您萧先生就是我周家最尊贵的座上宾!谁若是敢不开眼得罪您,就是挖我周天成的祖坟,我周家定与他不死不休!”

萧天策微微皱了皱眉,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周天成不敢再有丝毫啰嗦,在保镖的搀扶下,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那个下毒儿媳妇的滔天杀意,恭恭敬敬地倒退着离开了天策医馆。

医馆内,重新恢复了温馨的宁静。

阳光穿透雕花木窗,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萧天策抱着已经取下夹板的女儿念念,坐在那把宽大的藤椅上晒着暖阳。

“爸爸,刚才那个在外面冻得发抖、后来又在里面给你下跪磕头的老爷爷,他为什么要一直给你跪着啊?”萧念念窝在萧天策宽广温暖的怀里,把玩着父亲衣角上的扣子,有些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因为他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萧天策低下头,用他那刚毅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顺的头发,微笑着温和地解释道。

“做错事就必须要跪下挨罚吗?”萧念念有些后怕地缩了缩小脖子,“那……那念念以前如果不小心打碎了碗,做错了事,以后是不是也要跪下呀?”

看着女儿那楚楚可怜、带着一丝惊恐的小模样,萧天策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笑着低下头,在那粉雕玉琢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荡漾着这世间最极致的宠溺与温柔。

“傻丫头,当然不用。”

“因为念念和他们都不一样。”萧天策将女儿紧紧地拥在怀里,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念念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无价之宝,是爸爸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不管这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无论念念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爸爸都会永远无条件地原谅你、保护你。”

萧念念听完,开心地咯咯直笑,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萧天策的脖子。

“爸爸最好了!念念最喜欢爸爸了!”

感受着女儿对自己的依恋,萧天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但他微微抬起头,那深邃锐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透过医馆高高的围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方——省城所在的方向。

省城周家,不过是他王者归来、复仇棋局上的一颗探路石罢了。

这场席卷整个江南省的惊天风暴,才仅仅只是露出了它狰狞的冰山一角。

“五年前,那场让我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叛国大案……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自以为能够翻云覆雨的幕后黑手们……”

萧天策眼中温柔的春水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般的血海,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杀气,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激荡盘旋。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我萧天策发誓,你们这些畜生,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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