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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妈，说是什么等末末生了，要给末末送花。还不真的花，是那个什么有钱花，就是花里面包的不是花，是钱。你妈找咱们小区的花店做的送钱花，你妈来的时候，让花店加紧做的。”
梁振东解释，“之前是跟花店说好的，等末末剖腹产那天做的，没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剖腹产了，所以你妈刚才打的电话，要花店加紧做，等会就得送来。”
周秀兰附和：“就是，谁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就要手术啊。”
“都是你，直接给末末钱不就行了？还整什么有钱花。”梁振东有些搞不懂老伴，“弄的这么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那你别管。”周秀兰白了梁振东一个，“你一个糟老头子不懂。”
“爸妈，你们就别吵了，都啥时候了。”梁轻舟看向周秀兰，“妈，就是的，你弄的这么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地址在哪里？老板的电话在哪里？”
“啥？”周秀兰慌了，“钱我已经给人家了，人家老板已经下班了，接了我的电话特意返回店里加急做的，退不了。”
“我没说退，我打电话，让老板再做一束有钱花，还有一束真花，要快。”
“啊？”
周秀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轻舟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人家的老公抱着一束鲜花等着，看向周秀兰说，“人家媳妇有的，我媳妇也得有。”
“是是是。”周秀兰懂了儿子的意思，赶紧拿出手机，把花店老板的电话号码找了出来。
“是，对，里面的钱能包多少包多少，手工费包装费你看着办。”梁轻舟对着电话那边催，“要快！”
打完电话，颜志远走了过来，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好样的，爸啥也不说了。”
这是岳父对自己的肯定，梁轻舟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嗓子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谢谢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颜末在手术里虽然打了麻醉，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很清晰的。
她能感觉到医生的手术刀在自己的肚子上拉开了一道口子，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是她能够听见那种刀子划开肚皮的那种清晰的“沙沙，呲呲啦啦”的声音。像小时候，她坐在妈妈身边，看妈妈裁剪衣服时，那种薄薄的布料被妈妈用剪刀剪开的声音。
只不过小时候是坐在妈妈身边，声音很近。现在是肚子离她的耳朵有一段距离，那种声音很低，虽然很清晰，但是一点儿也不刺耳。
紧接着，她能感受到肚子被划开了，医生用手按压她的肚子。她能听到肚子里的羊水流动的声音，闷响中带着轻微的咕咕隆隆的声音。
在这期间，她也能听医生在正常的交流，器械托盘轻轻触碰的声音，以及监护仪上规律的滴滴声。
很快，医生的手进入了她的腹部，摸索着找到宝宝，然后旁边医生的手开始挤压她的腹部，摸索着宝宝的医生找到了一个宝宝后，开始挪动轻拽孩子，紧接着医生的动作就熟练的把孩子拽了出来，拿到旁边的操作台上后，很快就能听到孩子的呼声，很清晰孩子的呼声很大。
这是颜末第一次听到肚子里孩子的呼声，她的眼红了，眼角的泪很快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旁边的护士赶紧给她擦眼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别哭哈，情绪不能太激动。”
颜末轻轻的点了点头，问：“护士，孩子的手脚都齐全吗？嘴也好的吗？”
护士笑了，“好的呢。”
很快医生把孩子裹好抱了过来，“颜末是吧，你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五斤一两，你看一下。”
颜末看到了孩子的性别，她只是扫了一下，眼神都在孩子的小手小脚上，最后移到孩子的脸上，确定孩子没有兔唇，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产检她该做的都做了，一切正常，可是她没有亲眼看到孩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刚点头，医生就把孩子抱走了，交代旁边的儿科医生，“目前看着还可以，先送去新生儿科。”
“为什么要送？”颜末紧张了，“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在忙，护士安慰她：“多胞胎的孩子都要送，何况你现在是四胞胎。没事的哈，只要新生儿科那边检查完了，没什么事是可以出保温箱的。”
听到这里，颜末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孩子有什么事就好。
接着，她又感受到了医生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在她的肚子里掏着什么。
一旁的医生按下，主刀医生接着找到了一个孩子挪动了一下，很快也给拽了出来。
颜末数着时间，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样子，第二个孩子的呼声也嘹亮的响了起来，颜末又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应该跟第一个差不多重。
果然，医生把过来跟她说：“这个还是女孩，四斤八两。这两个孩子体重都不轻呢。”
“好。”颜末点点头，声音浅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接着，第二个孩子被新生儿科的医生抱走，手术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医生像是工厂里操作的老手，在她的肚子上继续按照程序挤压挪动，然后拽出第三个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哭声没有前面两个响亮，颜末心头一紧，怕这个孩子有问题，神经绷得紧紧的。
“这是第三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四斤一两，有点小。”医生依旧抱着孩子给颜末看。
颜末觉得孩子小，所以哭声小的，她知道孩子是女孩，所以就只是看了孩子的小手小脚后紧接着看着鼻子的唇后，就没再看了。
这三个孩子都瘦瘦小小的，小脸也是皱巴巴红彤彤的，颜末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但是能看出他们长的都一样。
只剩最后一个孩子了，颜末祈祷这个孩子不要太小。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医生按照工作流程把孩子拽出来后，清理了孩子的口鼻，孩子的哭声不能说洪亮，更不能说清晰，比第三个孩子哭声还小，甚至弱弱的。声音小的，她几乎听不见。
果然，医生把孩子抱过来，说：“这个小太了，才三斤四两。而且他的肺发育的不是很好，要立马送去新生儿科。”
颜末心疼的看着孩子的脸，只见孩子的脸比前面那三个小了很多，顶多有医生的拳头大，她的心都要碎了。
强撑着身子，颜末眼看着医生要把孩子抱走了，用尽了全身能用的力气问出了声：“医生，我的第四个女儿，好不好？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医生以为产妇无所谓孩子的性别，毕竟第三个她都没看。
孩子情况不太好，他正要把孩子抱给新生儿科的医生，听到产妇这么问，第一时间愣了一下后，又把孩子抱了回来，递到了颜末的眼前：“这个是第四个孩子，不是女孩，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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