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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综武!摸尸捡天赋?开局南宫仆射》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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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清楚,龙虎山这些年口碑一直两极分化,有人敬它如神,也有人背地里骂得厉害。

可不管外面怎么吵,它终归还是离炀王朝亲口定下的道教魁首。

这样的宗门,传承久远,根基也不是一般势力能比的。

可偏偏,叶安砸了人家的祖师祠堂以后,龙虎山那边居然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正常。

“怎么着,难道他们还真有胆子下山来追着杀我?”

叶安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得很,像是在闲聊今天的天气。

“等你哪天上龙虎山,顺便替我问一句。”

“我把胆子借他们几个,看他们到底敢不敢来找我算账。”

他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神色也没什么起伏。

可越是这样,越让周围的人心里发寒。

那不是装出来的嚣张。

那是一种完全没把龙虎山放在眼里的狂。

风吹过甲板,四周一时静得出奇。

徐丰年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嘿嘿,叶少侠,不对不对,应该叫叶老大才对。”

“要不你再陪我上一次龙虎山吧。”

“俺也去跟着威风一回,沾沾你的光,狐假虎威也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笑得那叫一个不要脸。

叶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敢带你去。”

“你真有胆子跟我去?”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随意了几分。

“对了,还有件小事忘了告诉你。”

“我砸他们祖师祠堂的时候,顺手还把一个叫赵宣素的老祖宗给宰了。”

说完这句,叶安露出一口雪白牙齿,笑得云淡风轻。

可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简直像平地炸雷。

“什么?!”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吧!”

一群人瞬间炸开了锅。

徐丰年身边那些本来还算镇定的高手,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

有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能合上。

砸祖师祠堂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居然还顺手宰了龙虎山一位老祖?

这已经不是闯祸了。

这是骑在龙虎山脑袋上狠狠干了一脚。

一时间,众人看向叶安的眼神都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忌惮,也有掩不住的敬畏。

要论脸皮,整个离炀王朝里,能跟徐丰年拼一拼的真没几个。

他前一秒还震得发懵,下一秒就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那张俊秀的脸上,谄媚之色比刚才还要浓。

他几乎是小跑着凑到叶安身边,像个见了财神的狗腿子。

“叶大佬。”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干脆再去龙虎山宰一个老祖助助兴?”

“我给你摇旗呐喊。”

“实在不行,我就让褚禄山那个死肥猪调几千兵马过来给咱们镇场子。”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是已经看到龙虎山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叶安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这徐丰年,对龙虎山还真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那股子恨意,简直都快写在脸上了。

看他的意思,怕不是恨不得把龙虎山整座山都给平掉。

“我去可以。”

叶安慢悠悠开口,目光却落在徐丰年脸上。

“但我为什么要去?”

“龙虎山上我想拿的东西,基本已经拿到了。”

“再去跑一趟,也不是不行。”

“可你总得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吧。”

徐丰年心里门儿清。

叶安这是摆明了在跟他谈价码。

而且一点都不遮掩。

可他也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能谈条件,就代表有得谈。

“大佬,你看这样。”

“我徐丰年再怎么说也是北凉世子。”

“只要是我有的,你尽管开口。”

“只要你陪我上龙虎山,帮我撑这一回场子,你要什么,我能给的,全给你。”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足。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故作潇洒的自信。

江风卷起他的衣袍,也把他那点少年意气吹得更明显。

叶安盯着他,眸光慢慢深了下来。

那双眼像一汪幽井,仿佛能把人心底的念头照得透亮。

“你认真的?”

徐丰年立刻露出一个自认很有诚意的笑。

“我什么时候跟大佬你开过这种玩笑。”

在揣摩人心这件事上,徐丰年一直很有自信。

他甚至觉得,放眼整个离炀,自己都算最拔尖的那一拨。

所以他觉得,叶安现在八成已经动心了。

下一刻,叶安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

他站定脚步,转过身,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那如果,我要的是人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进徐丰年的神经里。

他脸色猛地一变。

方才还满脸从容,这会儿眼神已经有点发紧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叶安身边那些女子。

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出挑。

这家伙本身又是个风流性子。

真要是看上了自己身边的人,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喉结也不自觉滚了滚。

叶安看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瞧把你吓的。”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直接说吧。”

“青鸟和舒羞,这两个人,我要一个,另外一个借我用一阵。”

“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叶安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徐丰年的肩膀。

手劲不重,可那一下像是把压力全拍进了他心里。

随后,叶安也不再多说,直接迈步朝前走去。

徐丰年站在原地没动。

风从江面吹来,吹得他衣角轻轻摆动。

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纠结得要命。

若只是舒羞,其实还好。

给也就给了。

毕竟说到底,舒羞更像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彼此之间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可青鸟不一样。

绝对不一样。

徐丰年平时看着像个没正形的纨绔子弟。

有时候说话做事也确实混账,甚至很招人厌。

可他的心里,始终有一条线。

那条线,谁都不能碰。

他在意的人,不能被拿来交换。

更不能被当成筹码。

青鸟就是这样的人。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一直守在他身边,替他挡刀挡剑的死士女子。

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从来都不轻。

当初青鸟命悬一线的时候,徐丰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珍贵得几乎能起死人肉白骨的龙虎金丹往她嘴里塞。

而且一塞就是两颗。

那种救命至宝,换成别人,谁舍得?

可他舍得。

因为那个人是青鸟。

所以现在,哪怕叶安给出的筹码再大,哪怕利益再诱人,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青鸟,不能给。

这是底线。

与此同时,徽山,牯牛大岗。

山风掠过林梢,带着一点潮湿水气。

宋恪礼站在渡口边,正抬手与轩辕青峰作别。

这位被宋家寄予厚望的年轻人,素来有“宋家凤雏”的称呼。

他容貌俊秀,气质文雅,举手投足都透着世家子弟的讲究。

就连告别时拱手的幅度,也像是拿尺量过一样。

在他看来,轩辕青峰确实称得上出众。

她气度不凡,眉眼锐利,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可也只是如此罢了。

对于一个能把才气修到大学士境界的读书人来说,眼界从来不会浅。

红颜固然动人,但还远远不至于让他失态。

虽说他的浩然正气火候还差一些。

可若单论才气修为,宋恪礼放在当世年轻一辈里,确实称得上翘楚。

所以这次来徽山,对他而言,其实多少算是纡尊降贵。

因为轩辕家再风光,那也是江湖世家。

哪怕在剑州权势极盛,也终究脱不开草莽气。

跟宋家那种扎根庙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清贵门第,终归不是一路。

不过,联姻这种事,从来讲的是利益。

宋家不缺名望,不缺官场靠山。

可偏偏在江湖上的手伸得不够长。

而轩辕家恰好相反。

他们有江湖势力,有武道底蕴,却少了朝堂上的庇护。

这两家若能结亲,从账面上看,的确是一桩珠联璧合的好买卖。

只是宋恪礼来到徽山,亲眼看了一圈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判断。

他表面依旧滴水不漏。

面对守拙先生轩辕敬城时,他谈佛论道,温文尔雅。

跟轩辕敬宣交流武学时,也始终谦和有度,不卑不亢。

礼数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在他心底,早已悄悄画了个叉。

因为这轩辕世家的水,太深了。

而且深得发黑。

表面看着金碧辉煌,像是枝繁叶茂的大树。

可细细琢磨,就能闻到一种从根子里烂出来的腐朽味。

若不狠狠干一刀,来一次伤筋动骨的大整顿,轩辕家的富贵,多半撑不了太久。

所以这门婚事,他迟迟下不了决心。

真让他娶轩辕家的女子,他并不愿意。

可说来也怪。

这趟徽山之行,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反倒不是轩辕家。

而是江上偶遇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叶安。

一个是陈渔。

尤其是陈渔。

那女子只在江风里匆匆一现,便让他记到了现在。

她站在船头时,衣袂轻拂,眉眼静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种惊艳,不是俗世脂粉气堆出来的。

而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出尘。

而叶安站在她身边时,又仿佛天生就该与她并肩。

宋恪礼这些天每到深夜,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白得发凉。

他躺在榻上,脑海里却总是晃着陈渔的身影。

可他自己也明白。

那样的女子,不是他能配得上的。

尤其是那天见过叶安以后,这种念头就更加清楚了。

只有叶安那样的人,才像是该和陈渔站在一起的。

可读书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明知不可为,心里也总藏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像火星子一样,小,却一直不肯灭。

所以宋恪礼一直在盼。

盼一个再见的机会。

哪怕只是再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这会儿,跟轩辕青峰挥手告别后,他独自站上船头。

船只缓缓离岸,江面波光粼粼,水色被阳光揉得发亮。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也有点湿。

他看着前方,一时间心绪复杂,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偏偏就在这时,一艘装饰华贵的大船迎面而来。

船首站着一名腰佩绣冬刀的公子哥。

那人神情懒散,身边跟着一名青衣女婢,还有一个披羊皮裘、断了一臂的老头。

正是徐丰年一行。

至于叶安,自然也在那条船上。

只不过此刻他没站在外面,而是和陈渔正在船舱中歇息。

就在两船渐渐拉近的时候,远处牯牛大岗方向,忽然炸起一声暴喝。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滚开,震得空气都像在颤。

“乔峰前来拜山!”

这一声,中气足得吓人。

滚滚声浪从山间冲下来,回荡四野,久久不散。

哪怕叶安所在的大船与牯牛大岗还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也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甲板上众人瞬间安静。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朝那边望去。

叶安坐在船舱里,听到这声音后,嘴角微微一扬。

那笑意不浓,却透着几分兴致。

他随手掀开帘子,带着陈渔一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徐丰年他们自然也听见了。

那暴喝里透出的力量感,简直扑面而来。

光是听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蛮横雄浑的压迫。

在场众人彼此对视,眼里都有些惊疑。

因为“乔峰”这个名字,他们以前根本没听过。

江湖上若真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该毫无名气才对。

可偏偏,这一嗓子喊出来,修为深浅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样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那这事就奇怪了。

要么,对方是个故意藏身江湖、不愿露面的绝顶高人。

要么,就是个刚出山就想踩着大势力一战成名的狠人。

“把船靠过去!”

宋恪礼站在自己船头,也听得清楚。

他起初还微微皱眉,心里对这种江湖武夫的粗野作派颇有几分不喜。

可下一瞬,他目光一转,整个人就怔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陈渔。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夜里辗转难眠的女子,竟然就在前方那艘船上。

他心里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了几分。

也顾不上什么乔峰不乔峰了。

“快,把船靠过去!”

他几乎是立刻就朝船夫吩咐了一声。

语气里那点克制不住的激动,连他自己都没压住。

另一边,徐丰年见对面那艘船突然加速朝这边靠来,眉头立刻皱起。

他眯起眼,神色也警惕了几分。

宋恪礼站在船头,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先是整了整神色,朝这边郑重行了一礼。

“敢问叶公子和陈姑娘,可是在此船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礼数周到。

叶安和陈渔都是微微一愣。

随即看过去,这才认出此人正是先前站在轩辕青峰身边的那个世家公子。

“有事?”

叶安淡淡开口。

他的语气平平,像一潭没波澜的水,听不出半点情绪。

而陈渔则下意识往叶安身侧靠了靠。

她甚至轻轻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很小,却足够明显。

那是一种本能的疏离。

宋恪礼看见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明明早就劝过自己。

陈渔是叶安身边的人,自己没有机会。

别痴心妄想。

可知道归知道,真亲眼见到时,那种说不出的酸涩还是一下子涌了上来。

像喉咙里压了一口苦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在下只是远远见到叶公子和陈姑娘,特意前来问候一声。”

“并无别的意思。”

他再次拱手,礼数仍旧无可挑剔。

只是那语气里的落寞,已经藏不住了。

“哦。”

叶安只回了一个字。

简简单单,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冷淡。

随后,他就带着陈渔往船头方向走去,不再理会对方。

宋恪礼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拱礼的姿势。

风从袖口灌进去,吹得他指尖都有些发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另一边,徐丰年已经抬手指向远处。

“前面就是牯牛大岗了。”

远山轮廓渐渐清晰,山势起伏,像一头伏着的巨兽。

叶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似笑非笑地转过头。

“去看看热闹?”

徐丰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去龙虎山吧。”

“轩辕家就在这里,跑不了。”

“再说了,这地方也没那么容易动得了。”

他话说得谨慎,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叶安却只是玩味一笑。

“那可未必。”

话音刚落,他右手忽然一伸,直接揽住了陈渔那纤细柔软的腰。

陈渔猝不及防,脸颊微微一热,却没有挣开,只是耳尖悄悄泛红。

紧接着,叶安左手凌空一划,指尖一并,掐出一道剑诀。

下一瞬,传说中的御剑术骤然施展。

他背后的听雨剑“铮”地一声自行出鞘。

剑鸣清越,宛如龙吟。

那声音在风里划开一线锋芒,听得人头皮都微微发麻。

听雨剑稳稳悬停在他身前,剑身流光浮动,像映着天光与江色。

叶安抱着陈渔,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踏上剑身。

再下一刻,他便带着陈渔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起。

风声呼啸。

衣袂翻飞。

两人一上一下立在剑上,从江面之上掠过,真像神仙眷侣临世。

徐丰年当场就看傻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

半天都没合上。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仙气飘飘的剑术?

他心里一下子就酸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该学剑去。

刀练得再霸气,那也只是霸气。

哪有这种踏剑飞天来得潇洒,来得拉风,来得震撼。

这简直就是装逼神技。

更是勾姑娘魂的绝招。

试问哪个姑娘看见这一幕,能不心动?

宋恪礼站在船头,看着那一幕,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

自己连做叶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被对方放在眼里都做不到。

差距,大得让人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抹苦涩。

罢了。

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走吧。”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萧索。

船只转向,缓缓离去。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原本还想结识的另一个目标,徐丰年,刚刚也就在眼前。

“小子,是不是很羡慕?”

李淳罡蹲在一旁,没个正形。

他用小指头抠出一粒鼻屎,随手一弹。

那东西咻地一下落进江里,居然还真引来几条游鱼争抢。

画面看得人一阵恶寒。

“死老头,你不羡慕?”

徐丰年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李淳罡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服。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御剑术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夫年轻时候也会。”

“只是那东西太耗真气,不实用,所以懒得常用而已。”

他嘴里说得轻巧。

可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朝天上看了一眼。

“不过这小子不一样。”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不能单纯叫真气了。”

“那玩意儿,全都化成了液体。”

“换句话说,已经是真液了。”

说到这里,李淳罡眼神都认真了几分。

“无论是爆发出来的威力,还是体内储量的浑厚程度,都远远不是普通气态真气能比的。”

“所以他才敢这么挥霍。”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一点都不心疼。”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先叹了口气。

“可老头子我不行啊。”

“我现在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真气这东西,得省着点花。”

语气听着满是感慨。

可仔细一听,分明还带着点发酸。

其实早在芦苇荡那会儿,李淳罡就已经察觉到叶安不对劲了。

这小子打起架来,真气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砸。

根本看不出半点心疼。

寻常高手谁敢这么造?

后来李淳罡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叶安竟然已经把真气走到了“化液”这一步。

气态和液态,能一样吗?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两者之间的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哪怕是李淳罡自己最巅峰的时候,体内流转的也依旧只是“气”。

像叶安这种能把真气硬生生压缩成液的怪物,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修炼法门,本身就像是一条前无古人的新路。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正道。

所以这些日子,李淳罡也在暗地里摸索。

只是越试,他越心惊。

想把体内那浩瀚真气全都凝成液体,难得离谱。

往往要把一大团真气不断压缩,像蒸馏似的,一点点逼,最后才能艰难挤出一滴。

不,准确点说,那已经不该再叫真气了。

按叶安的说法,那东西叫真元。

这个名字,李淳罡现在也慢慢接受了。

可问题是,想攒出足够战斗所需的真元,实在太难。

难到什么程度?

就像拿一根铁杵去磨针,磨到人怀疑人生。

不过再难,李淳罡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已经亲自试过了。

哪怕只是以他如今跌到指玄境后,好不容易凝出来的一点点真元,灌进剑招里,威力都强得吓人。

何止翻两倍。

几乎都快逼近三倍了。

这种夸张增幅,谁试了谁能不动心?

所以李淳罡对这条路,已经起了执念。

此刻看着天上那道御剑远去的流光,他嘴上再硬,心里也还是羡慕。

谁不想真元够多,想飞就飞?

谁不想过那种神仙一样的日子?

而此时,叶安已经带着陈渔落到了岸上。

两人衣衫未乱,身上连半点狼狈都没有。

远远看去,像一对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眷侣。

这会儿,那个叫乔峰的猛人,已经在前面和轩辕家的门客杀成了一团。

徽山地方不算大。

可这里号称聚着近千名江湖好手。

轩辕世家能在东南称雄这么多年,甚至还敢和龙虎山掰手腕,倚仗的就是这些积攒下来的底子。

而这些人,大致分成几类。

第一类,自然是轩辕家的嫡系血脉。

这一脉以徽山长房为主。

名义上的家主轩辕国器,虽然实权不多,可毕竟顶着家主名头,是门面所在。

下面还有轩辕敬意、轩辕敬宣这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在撑场子。

再加上一堆外戚,以及入赘到轩辕家的各路英才。

这些人彼此缠绕,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把轩辕家的架子彻底撑了起来。

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离核心近。

血脉越亲,天赋越高,就越有资格进入问鼎阁,翻阅那些最上乘的武学秘本。

第二类,则是轩辕家拿秘籍和银子养出来的鹰犬。

这种人里头,也分高低。

身份体面、实力又够强的,会被奉为客卿。

在徽山,他们有面子,有地位,说话也有人听。

而那些出身寒微、武功又没高到哪里去的,就只能夹着尾巴卖命。

脏活累活,见不得人的勾当,基本都是他们干。

拿命换饭吃,是他们最常见的活法。

之前那个袁庭山,要不是跟轩辕青峰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也一样属于这一拨。

靠本事,靠狠劲,靠命去拼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群人的底色,往往也好不到哪去。

其中混着不少朝廷通缉的亡命徒。

身上背着案子,手里沾着血,做的也大多是脏事烂事。

第三类,则是轩辕家自己精心养出来的私人武装。

真正能打的主力,也主要在这里。

其中有一支约莫两百人的骑兵。

里面最值钱的,是五十名用无数银钱堆出来的重骑兵。

还有一百五十名相对便宜些的轻骑兵。

之前跟袁庭山一起去截杀长安镖局的那批悍匪,便是从这里面抽出来的。

而除了骑兵,轩辕家还养着另一批更阴狠的人。

原本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会儿已经被乔峰收拾得差不多了。

粗略一看,能站着喘气的,也就剩下一百五六十号。

剩下这些人里,又能分成两拨。

一拨是彻底把命卖给主家的死士。

这些人的来历杂七杂八。

有流落到徽山的落魄武夫,也有亡命天涯、无处可去的游侠。

但他们有个共同点。

底子相对干净,而且对主家愚忠到了骨子里。

另一拨人数更多。

那就是轩辕家从小像养蛊一样养大的刺客和杀手。

这些人活得极苦。

从幼年开始,就被丢进最残忍的厮杀里互相淘汰。

能熬到三十岁的,少得像凤毛麟角。

一般大家族养死士,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毕竟世上总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做。

可像轩辕家这样,明里暗里养出这么一大群疯狗的,确实少见。

此时围着乔峰拼命撕咬的,正是第二类里那些被秘籍和银子喂出来的鹰犬。

至于那些自持身份的客卿高手,则大多还站在高处观望。

一个个端着架子,不肯轻易下场。

他们打的算盘很清楚。

先让这些下九流去消耗乔峰的体力和精力。

等人被磨得差不多了,他们再出手摘桃子。

可惜,他们这回算错了。

这些所谓的鹰犬,说白了,就是江湖上的破烂货色。

很多人本事平平,手段倒是阴损得很。

袖箭、毒针、石灰粉、暗器、偷袭,层出不穷。

要多下作有多下作。

可这些东西到了乔峰面前,简直就像孩童打闹。

根本不够看。

乔峰那双铁掌一抡起来,简直像两扇拍下来的铁门。

不管是谁,只要擦着一点边,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横死。

掌风呼啸,劲力翻滚。

有人刚举刀冲上来,胸口就已经塌了进去。

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得后面一片人仰马翻。

血腥味在空气里越积越浓。

玉石甬道上,已经有血顺着缝隙慢慢流淌。

而对于这些炮灰的死活,轩辕敬宣根本毫不在意。

他站在上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他眼里,这种烂命不值钱。

只要轩辕家的招牌还在,想招多少就能招多少。

今天死光了,明天照样还有人排着队来给轩辕家当狗。

“你仔细看看。”

叶安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忽然开口。

“这乔峰的掌力,其实很有讲究。”

“表面看,好像是大开大合,真气不要钱一样乱撒。”

“其实不是。”

“他的真气始终凝在掌心,没有散掉。”

“真正打人的,更多靠的是那一身蛮横到离谱的肉身力量。”

他一边看,一边平静点评。

“每一招每一式,消耗的主要都是体力。”

“真气反倒动得很少。”

“而且始终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上。”

“所以上头那群看戏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说着,叶安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仪门上那些正袖手旁观的人。

陈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里满是惊讶。

“这乔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轻轻吸了口气。

她能看得出来,乔峰穿着粗布麻衣,一眼就是草莽出身。

可偏偏,他一出手,那股气度却浑然天成。

粗犷归粗犷,却自有宗师风范。

那不是摆样子摆出来的。

那是无数次生死厮杀之后,自然而然沉淀出来的东西。

陈渔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你以前认识他?”

叶安笑了笑。

“算是交过一次手。”

“结果嘛,我侥幸赢了半招。”

“但若只论拳脚,我不如他。”

陈渔听得微微一怔。

叶安的拳脚有多恐怖,她是知道的。

能让他说出“不如”两个字,这评价已经高得吓人了。

叶安继续道。

“别说眼前这些乌合之众。”

“我估摸着,便是轩辕家那个老怪物出来,单论拳脚,也未必压得住乔峰。”

这话一出,陈渔心里顿时掀起巨浪。

轩辕大磐那是什么人?

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天象境的大高手。

这些年闭关养气,鬼知道又到了什么程度。

而叶安居然说,乔峰在拳脚一道上,连那种老怪物都未必能压制。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若乔峰真能压过轩辕大磐,那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深得吓人。

放到离炀武评榜上,也绝对是最前头那几位狠角色之一。

顺着牯牛大岗一路往上,有一条铺着温润玉石的甬道。

甬道笔直,足足三百步长。

两侧山风穿行,吹得人衣衫鼓荡。

路中央横着一座气派十足的牌坊。

那就是徽山轩辕家的仪门。

上头写着“登峰造极”四个大字。

字迹张扬,气势逼人。

副匾额更是口气大得吓人,写着“武道契昆仑”。

那意思,简直就差把“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写在脸上了。

仿佛是在警告所有来山上的江湖人。

你们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不服,就把命留在这儿。

几百年来,不是没人不信邪。

也有愣头青,也有自恃武功高强的狂徒,偏要试试轩辕家的斤两。

可结果往往都差不多。

大多数人最后都像垃圾一样,被人从牯牛大岗上扔了下去。

而现在,乔峰却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铁车,硬生生从山脚打到了大半条玉石甬道。

那些拦路的门客,几乎都被他一路拍死。

他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最可怕的,还是他周身那股越来越浓的煞气。

血腥味随着风一阵阵飘散。

他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吓人。

平日里的乔峰,向来豪爽磊落,极少会有这样重的杀意。

可这一次,轩辕大磐做的事,实在太恶心人了。

乔峰本就是个见不得不平事的人。

路上遇到弱者受欺,他从来不会装看不见。

前几日,他在半道上救下了一个模样颇为秀气的姑娘。

那姑娘原本是要被轩辕家的狗腿子抓回山上糟蹋的。

乔峰看不过去,顺手就把人救了下来。

本以为这事也就了了。

谁能想到,轩辕家那帮人竟像疯狗一样死咬不放。

趁着乔峰出去买酒,不在屋里的空当,暗中派出几十骑人马,把那姑娘重新劫了回去。

不止如此。

他们甚至还顺手把那姑娘一家老小,全都杀了个干净。

等乔峰提着酒回来,看到的是一地尸体。

血还没彻底干。

屋里屋外都是哭声和议论声。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炸了。

怒火像是直冲天灵盖,眼睛都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单枪匹马杀上牯牛大岗。

他原本只是想上山讨一个公道。

可轩辕家根本没想跟他讲理。

二话不说,直接放门客围杀。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乔峰也不再留手。

你们既然不拿人当人,那乔某人今天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所以他每一掌拍出去,都重得惊人。

掌落之处,往往不止倒下一个。

轻则拍碎胸骨,重则直接毙命。

有时候一掌过去,甚至能连带着震翻两三个人。

那种凶猛,那种霸道,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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