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皇后的试探(1 / 1)

凤阁正殿。

萧晚晴端坐在凤座上，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

和之前不同的是，今天她的心情明显不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李怀安单膝跪地，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抽。

但他硬是憋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起来吧。"萧晚晴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右臂上。

"怎么搞的？"

"回娘娘的话，奴才昨晚……踩空了台阶，摔了一跤。"

萧晚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摔得挺严重。"

"还行，骨头断了而已，养几天就好。"

萧晚晴没有追问。

但李怀安知道，她什么都清楚。

凤阁的眼线遍布皇宫，昨晚魏公公院里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宗师境交手的气息波动，哪怕压得再低，也会泄露。

她在试探他。

"小安子，你最近在御书房待得怎么样？"萧晚晴换了个话题。

"还行。魏公公对奴才挺好，每天给奴才喝药。"

"哦？"萧晚晴挑了挑眉，"喝的什么药？"

"奴才也不知道，就一碗腥臭的黑水。"李怀安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喝完之后浑身疼，但魏公公说这是在帮奴才淬体。"

萧晚晴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一声。

"你运气不错。"

"娘娘的意思是……"

"魏公公的噬血蛊药液，可不是什么人有资格喝的。"萧晚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看上你了，这是好事儿。"

李怀安心里冷笑。

好事儿？

好到差点把我炼成丹药？

但他脸上依然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多谢娘娘关心，奴才一定好好干，不给娘娘丢脸。"

萧晚晴点了点头。

"凤阁遭窃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来了。

李怀安心里早有准备。

"回娘娘，奴才暗中调查了几天，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说。"

"奴才在书库当差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太监，经常在深夜出现在御书房外围。"

"此人身材矮小，走路姿势有些古怪，像是练过某种特殊的步法。"

"而且，他的腰间总是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萧晚晴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可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那人极其警觉，每次都是远远地瞄一眼就走了。"

"但奴才敢肯定，他就是凤阁遭窃那晚的贼人。"

萧晚晴沉默了片刻。

"继续查。"

"只要你能查出这个人是谁，本宫赏你全份解药。"

"另外，提拔你做凤阁的首领太监。"

"谢娘娘！"

李怀安退出凤阁之后，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和萧晚晴之间的对话，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说多了，暴露。

说少了，怀疑。

必须恰到好处地给她一些线索，但又不能让她查到真相。

"魏公公已死，但她要查的那个贼人其实是我。"

"这要是被她知道了……"

李怀安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

……

回御书房的路上，李怀安遇到了苏定方派来的人。

一个穿着兵部衙役服饰的中年人，在书库门口等着他。

"小安子？"

"我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封信。

"苏大人让我给你带的。"

李怀安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上只有四个字：明日酉时。

明日酉时，就是苏定方兵部宴会的时间。

"回去告诉苏大人，奴才明白。"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怀安攥着那封信，回了地库。

他盘腿坐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明天就是兵部宴会。

今晚必须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

首先，确认屠龙匕的毒素还够用。

昨晚刺了魏公公两刀，毒素消耗了不少，但刀刃上依然残留着致命剂量。

其次，黑煞丹的副作用还没过去，三天内无法动用真元。

明天他实际上只有六阶巅峰的基础实力，没有真元加持。

这是个大问题。

"七阶初期的修为还在，但真元用不了。"

"那就靠藏锋诀和屠龙匕。"

"再不行，还有芥子珠兜底。"

李怀安深吸一口气，开始休息。

明天，将是一场更大的硬仗。

……

深夜，凤阁。

萧晚晴站在窗前，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清冷。

灵桃从暗处走出。

"娘娘，查清楚了。"

"魏公公昨晚死了。"

"怎么死的？"

"胸口被利刃刺穿，致命伤在心脏。"

"但在他死之前，左颈和脸上有中毒的痕迹。"

"毒素是见血封喉的奇毒，淬在一把短匕上。"

萧晚晴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李怀安干的？"

"八九不离十。"灵桃低声说道，"昨晚只有他和魏公公在院子里。"

"而且，他今天浑身是伤，右臂骨折，肋骨断裂。"

"这明显是宗师境交手造成的伤势。"

萧晚晴睁开眼。

"一个六阶巅峰，杀了宗师境的魏公公？"

"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如此。"

萧晚晴走到桌前，拿起茶盏，却没有喝。

"李怀安……"

"你的底牌，比我想象的还多。"

"娘娘，要不要趁机收编他？"灵桃试探着问。

"他已经替咱们除了一个魏公公，这对我们有利。"

萧晚晴摇了摇头。

"不急。"

"魏公公死了，但他的影子还在。"

"影阁、北镇抚司、追魂丹……这些东西，李怀安肯定拿到了。"

"让他去查。"

"咱们借他的手，把这些暗线全部挖出来。"

灵话然大悟。

"娘娘高明。"

萧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怀安以为他在利用我们。"

"但到底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