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洗髓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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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玉简，面色平静地走出密室。

洞府内，江小鱼正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宋辉走到他面前，没有预想中的生气，只是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叫江小鱼，江，是你母亲的姓氏？”

江小鱼浑身一颤，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

最终，在宋辉平静的注视下，他崩溃了。

“是……是的……”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我娘……我娘曾是楚家的婢女……被那楚天阔……强占……后来生下我……他嫌我是个累赘，更怕影响他娶正妻，就把我和娘亲赶到了最下等的杂役区……”

“我娘不让我认他，不让我姓楚，让我跟着她姓江……她说，离楚家越远越好……可我天生体弱，灵根驳杂，修炼艰难……我娘为了给我治病，偷偷去后山禁地边缘采药……再也没回来……”

“我一个人……一个人流浪，躲在迷雾森林边上，什么都干过……后来听说青云宗收弟子，我就拼了命地考……我想变强，我想查出我娘是怎么死的……呜呜呜……”

“宋师兄，我真的没想害你，我也不知道楚凌霄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嬉皮笑脸，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脆弱无助。

宋辉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江小鱼在迷雾森林里对路径的熟悉，想起他处理妖兽肉时那老练的手法，想起他手上的灼伤，想起他每次靠近后山时那无法掩饰的恐惧……

原来如此。

不是间谍，不是卧底，只是一个身世凄惨、在仇恨与恐惧中挣扎求生的孩子。

宋辉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小鱼的肩膀。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宋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

江小鱼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他看到了宋辉眼中一闪而过的庇护。

他用力地点着头，哭得更大声了。

“去吧，”宋辉指了指石桌，“做顿饭，我饿了。”

“哎！好！我马上去！”江小鱼胡乱抹了把脸，连滚爬爬地冲向厨房，那背影，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

不多时，洞府内便飘起了饭菜的香气。

依旧是简单的灵米、灵蔬，还有一小锅奶白色的鱼汤。

江小鱼小心翼翼地端上桌，眼神期盼又忐忑地看着宋辉。

宋辉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起来。

味道，一如既往的妥帖，温暖，能抚慰人心。

窗外暮色渐合，洞府内灯火如豆。

两人对坐，无言，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洞府内灯火摇曳，石桌上的鱼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江小鱼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灵米饭，时不时偷眼看向宋辉。

刚才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此刻宣泄过后，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怕宋辉嫌他麻烦，怕这唯一的庇护所随时会消失。

宋辉放下筷子，声音在空旷的洞府内显得格外清晰：“吃饱了？”

“嗯嗯！”江小鱼连忙点头，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得哧溜一声响，“谢谢宋师兄……不，谢谢哥。”

“既然吃饱了，”宋辉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小鱼身上，“那就随我来。”

江小鱼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宋辉身后。

两人穿过大院，来到了江小鱼平时居住的隔壁洞府。

这里比宋辉的住处简陋许多，灵气也稀薄，但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透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宋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纯净气息。

江小鱼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原本因为哭泣而郁结的胸口瞬间通畅了许多，体内那驳杂微弱的灵力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这……这是……”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着玉盒中那枚通体浑圆、色泽如羊脂玉一样的丹药。

“洗髓丹，”宋辉淡淡道，“你灵根驳杂，体质孱弱，根源在于先天不足，后天又营养不良，这个能洗去你经脉中的杂质，重塑根基。”

江小鱼倒吸一口凉气。

洗髓丹！

他在外门杂役区听说过，这玩意儿一颗就要上万贡献点，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弟子来说，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哥……这太贵重了！”江小鱼连连摆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不能要，这太贵了！我……我吃点苦没关系，不用这么好的丹药！”

他虽然贪吃，虽然没心没肺，但他不傻。

宋辉给了他住的地方，管他一日三餐，现在还要给他吃这种级别的丹药？

这已经不是恩惠，这是再造之恩。

宋辉没有理会他的推辞，只是把玉盒往前一推：“吃了它，然后运转功法吸收药力，今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隔壁。”

“可是……”

“没有可是，”宋辉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想报仇吗？你想知道你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你想不再被人像蝼蚁一样随意丢弃吗？”

江小鱼浑身一震。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想！”他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我想！我想变强！我想把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都踩在脚下！我想知道娘到底去了哪里！”

“那就把这颗丹药吃了，”宋辉看着他，眼神幽深，“变强是需要代价的，这颗丹药会让你疼，疼得想死。”

“如果你受不了，现在就可以滚出去，我当你从来没出现过。”

江小鱼死死地盯着那枚丹药，又看了看宋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一份狠厉。

“哥，你看好了。”

他抓起玉盒里的洗髓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起初，江小鱼还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但仅仅过了三息，那股温和的药力突然炸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