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河南大旱(1 / 1)

第二百二十章 河南大旱

朱浪关掉面板。

“他们愿意供就供，只要不借神牌敛财，不准装神弄鬼。”

“谁敢借孤的名头收香火钱，剁手。”

命令传下，生祠仍立。

但是香火钱箱全部被军法署砸了。

百姓反而更信，因为这个太子连自己神牌的钱都不让人乱收。

此刻，河南看起来正在活过来。

但是王老根站在田埂上，看着头顶发白的天，脸上的喜色一点点退去。

连续月余，滴雨未下。

新翻开的土，表层已经干出裂纹。

王老根蹲下抓起一把土，土在指缝里散开，他抬头看了很久。

“今年这天，不对劲啊。”

盛夏来的时候，河南的风像从火盆里吹出来。

虽然黄河仍在远处奔流，但是支渠、小河、塘洼正在一日日见底。

开封城外的新田先是缺水，紧接着叶尖发卷。

洛阳南面的土豆田也开始发蔫。

尉氏、陈留、杞县、通许四县急报，一天之内送到军政署。

府衙大堂里，高名衡、倪元璐、苏京、粮种署、户田署、民工署的人全到了。

所有人面前都摆着各县告急文书。

“陈留三十七村塘水见底。”

“尉氏东乡渠口断流。”

“通许北地井浅，出水不过两桶。”

“杞县新分田裂土三寸，苗根发白。”

倪元璐翻到最后，声音低了几分。

“殿下，若再十日无雨，早种粟麦至少减产五成。”

“若二十日无雨，土豆田也要出大问题。”

高名衡看着黄河水图。

“黄河主流有水，但是高低差大。”

“旧渠淤塞虽清了不少，可远田引不到水。”

“若全靠挑水，百姓累死也救不了几成苗啊。”

大堂内一时安静。

虽然开封刚赢过李自成，虽然田分了，农具发了，路也修了。

但是天不下雨，庄稼照样会死。

就在此刻，旧府吏递上十几份折子。

苏京看了一眼，脸色更差。

这些折子写得文采十足，内容却只有一个。

祈雨，设坛，斋戒，请太子率百官跪告天地。

还有更荒唐的，竟提出寻童男童女献祭，以平息天怒。

朱浪接过第一份折子，扫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全被撕碎。

纸片落了一地，旧府吏吓得跪倒一片。

朱浪站在堂上，声音压得很低。

“河南刚分田，刚种苗，刚有活路，你们他妈的不想着怎么找水，却想把孩子送上祭坛？”

“来人。”

东宫亲军上前。

朱浪指着那几名联名上书的旧官。

“每人杖三十，再发去最干的村子挑水十日。”

“十日内挑不满工册，送劳改营。”

旧官们连忙求饶，但是军法官已经把人拖了出去。

板子落下时，大堂里没人再提祈雨二字。

朱浪看向众人。

“求天不如求己，天不给水，孤就从地下，从黄河里把水抢出来。”

这句话传出大堂，外面候着的小吏和军士全都抬头。

朱浪深色凝重，这次不是打仗，但是这比打仗更凶。

他直接点开兑换。

【地下水系勘探图。】

【初级手动抽水机制造图纸。】

【初级畜力抽水机制造图纸。】

【简易打井钻头图纸。】

兑换完成后，国运值瞬间下降。

【消耗国运值：180。】

【当前国运值：359。】

几张图纸和一幅巨大的河南地下水系图落入系统空间。

朱浪将图纸摊到桌上。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出浅层水、深层水、旧河道地下水、废井可修复点、适合集中打井的村落。

高名衡第一个凑上来。

他治河多年，一眼看出这不是普通图。

“殿下，这图若准，开封东南这些旱地就还有救啊。”

倪元璐也迅速把县册压了上去。

“这些点若能出水，可以覆盖十七个缺水村。”

宋长庚被急召入堂。

朱浪把抽水机和钻头图纸拍到他面前。

“军器署停下三成火器生产。”

“神机炮不许停，燧发枪减产三成。”

“所有空出来的匠户，全力赶制抽水机、打井钻头、铁管、齿轮、竹木水槽。”

宋长庚没有问值不值。

他只看图纸，半刻后回话。

“手动抽水机最快，三日可出一批。”

“畜力抽水机复杂些，但是样机今晚就能做。”

“钻头要用好钢，臣会拆旧甲和缴获刀枪。”

朱浪点头。

“第一台样机，不等完美，能出水就用。”

紧接着，最高动员令传遍开封。

洛开军道非关键段暂停三日。

水泥路面延伸放缓，水泥优先灌溉渠和井台。

建设兵团抽调一万五千人组打井队、抬管队、开渠队。

新军预备役转为护渠队和运水队，各村甲青壮按户抽人。

妇人、老人负责送饭、护苗、清浅渠。

所有牛马统一登记，先抗旱，后私人。

皇家货运局全部车辆改运抽水机、竹管、铁件和水泥。

周王府也被调动。

朱恭枵亲自把王府剩余马车、铜盆、铁器和仓房调出。

崇祯在外馆里看到这份动员令时，沉默许久。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见过朱浪的能耐，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儿子连旱灾都敢这样硬顶上去。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太子殿下这是要与天争水啊。”

崇祯看着窗外，喃喃道：“他一直都是这样。”

开封城里，百姓一开始也绝望。

因为他们刚拿到田，刚种下苗，若此时绝收，等于活路刚开又被堵死。

但是动员令贴出来后，局面变了。

告示上写得直白。

太子不祈神，太子带河南抢水。

各村按图打井，有井救井，无井新打。

百姓围在告示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年轻农户攥着拳头。

“太子爷说抢水，那就抢。”

“俺家的田刚到手，不能让天收回去。”

很快，报名点排起长队。

曾经的降兵建设兵团也没人闹。

他们知道，这水抢回来，他们也能吃粮。

与此同时，骆养性带锦衣卫开始查水案。

开封城内三家水行提前封井，囤水高价卖。

一桶水原本两文，被他们抬到二十文。

还有一家大户在城外私挖沟，把公渠水引入自家鱼塘。

当日傍晚，三家水行掌柜被押到市口。

账册、水桶、封井木板全摆在旁边。

军法署宣读罪名。

“旱灾囤水，扰乱民生。”

“按战灾律，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