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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恶果
哀嚎声让门口的林红丽浑身一颤，旁边的李巧梅惊慌地推开门。
过道的光亮泻进房间，照出地上痛苦蜷缩的人影——栗建平蜷缩如虾米，额头大汗淋漓，捂着下半身痛苦呜叫。
看上去疼的要命。
“建平，建平！”李巧梅蹲下扶儿子满脸心疼。
林红丽也不能再装死，只能跟进去。
台灯被拧开，昏黄灯光照着床边的农村汉，一张冷硬的脸半昏半亮，眼神里隐隐投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他左胳膊防备地支在床沿，半挡住一脸困倦的栗欢欢，后者慵懒地抬起纤薄的眼皮，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宛如蝴蝶展翅，露出的不是美丽的躯干，而且尖锐的利刺。
林红丽看着灯光下格外昳丽的小姑子后背一紧。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哥，你们想要他命啊！”
李巧梅哭着对栗欢欢夫妻发出质问。
栗欢欢抓着周卫东的手，自己开口：“他大半夜的闯进我们夫妻的房间又是想干什么？”
“他，他是……”李巧梅噎住，求救地看向儿媳妇。
“欢欢你别误会，你哥最近精神不好，多了个梦游的毛病，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林红丽拿出说辞。
栗欢欢挑眉：“梦游？那我哥还真厉害，梦游居然还能拿着钥匙来开我们房门，他怎么不梦游抢银行呢？哎，对了，这之前可是妈的房间……”
李巧梅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
林红丽拦着婆婆，一边去看周卫东。
怎么就没事呢？
那药可是下在了啤酒杯里，还是双倍的量，他怎么就没事！
林红丽顾不上探究，现在只能坐定栗建平梦游这个说辞，不然根本没法解释。
“是真是假慢慢说，你们现在应该把人送去医院。”
一直安静的周卫东缓缓开口。
他那一脚可是十乘十的力道，说不定断子绝孙——噢，他们家孩子好像足够多，这倒是也不怕。
地上的栗建平双眼紧闭口中溢出含糊不清的痛吟，手脚抽搐两下，终于彻底晕过去，死人一样。
这回林红丽都慌了。
婆媳俩不敢耽搁又弄不动栗建平这么一个大男人。
李巧梅咬咬牙出去，没一会儿带了个中年男人进来。
栗欢欢认出来，是她爸从前的工友王广昆，就住在对门。
王广昆看到周卫东这么个陌生汉子吓了一跳，也来不及问，帮着将地上的栗建平扛起来。
诊所值夜班的医生被一行人吓一跳。
然后是更吓人的诊断结果——命没事，命根估计是萎了。
林红丽瞪大眼难以消化丈夫从此废了的结果。
“不行啊医生你救救我儿子啊！”李巧梅慌张地扯着白大褂，“他还年轻着！”
虽然不缺孩子，可废了的男人还算男人吗？还有林红丽岂不是以后要守活寡？这儿媳妇能甘愿？
李巧梅的天都塌了。
“巧梅你别急，医生不是说只是可能吗，让建平好好休养肯定还能好，他这么年轻力壮的。”王广昆扶住几乎要跪倒的李巧梅。
李巧梅哭天嚎地。
林红丽进去病房守着，王广昆一边劝一边问情况。
“建平在家里怎么还能受这种外伤？那个汉子是谁？看起来好像和你闺女……”王广昆疑惑不已。
栗欢欢在向阳村嫁人的事栗家人觉得丢脸都瞒着街坊四邻，对外一直宣称栗欢欢下乡还不到日子回来。
这冷不定栗家居然蹦出个大男人来，还踹伤了栗家儿子，真是匪夷所思。
李巧梅呜呜咽咽的始终没有吐露真相，不能说栗欢欢是来断亲要房，更不能说自己儿子妄图给这个农村女婿下药结果阴沟里翻了船。
“误会……就是不小心的意外……”李巧梅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这么一场折腾，栗建平醒来时天光已亮。
没人告诉他命根可能废掉的残酷真相，他只觉得下身剧痛，外加羞愤怨恨。
“我要去派出所告他故意伤人！”栗建平一脸苍青。
林红丽只能耐心安抚：“你想让警察查出我们给他下药的事儿吗？” 根本不能告，他们自己也不占理，一个梦游症可以勉强用来堵栗欢欢，可未必能糊弄过警察。
“难道让我就这么白受罪！？”
情绪激动地栗建平拍床的时候扯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咱们现在只能先忍忍，反正不能报警。依我看，你现在住院未必不是好事。”林红丽说道。
“什么狗屁好事！”
“你想啊，你现在受伤住院也不能去厂子，栗欢欢就算去要房子，他们总不能强迫你配合！”
林红丽咬牙说道，这是丈夫受伤带来的唯一好处。
栗建平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那就一直住着，我这伤是那农村汉子弄的，让他们给我出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
林红丽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栗欢欢未必会出这个钱，自从栗欢欢从流产床上逃走就成了断线的风筝，完全让人控制不住。
每次想到这点林红丽都无比后悔那时自己做的不够狠，早知道就该早早让栗欢欢药流，那栗欢欢也不会有逃跑的机会。
“建平，你好点了吗？”
李巧梅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提着刚买的豆腐脑和油条，身后跟着王广昆。
栗建平勉强打了个招呼：“王叔，麻烦您了。”
王广昆摆摆手：“别客气，你这一遭可把你妈吓坏了。身体的事儿你也别着急，慢慢来肯定……”
“老王，来你快吃点东西！”李巧梅拦住他的话头。
王广昆立刻讪讪地闭了嘴。
栗建平看着他们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下身一阵阵钝痛。
他这伤难道很严重？
他妈眼眶通红，眼皮肿得天高，像是哭了一夜似的。
也不至于吧？
“我的伤……”
咚咚！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
栗建平看向老婆，不是说不报警吗，怎么警察都来医院了。
林红丽猛地瞪大眼。
警察拿出证件利落宣告：“我们派出所接到报案，栗建平先生，林红丽女士疑似使用违禁药物蓄谋伤害他人，请配合调查！”
众人脸色青绿一片。
栗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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