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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要钱
宋老头夫妻俩去了工地之后倒是宋二闲了下来，他每天过来帮着一起做盒饭，掌厨的人变成了陈秀芝和周卫东。
栗欢欢只被允许做一点包包子这种简单又没有油烟的活儿。
偶然闲谈的时候宋二听说要搭火炕的事儿，随口说道：“我之前在城里遇到过一个首都人，听说那边用炉子烧热水在屋子里转，屋里暖和的和夏天一样！牛的很！”
栗欢欢听到这话笑道：“那叫暖气。”
至少要到二十年以后北方城市才会大规模普及，现在是不可能的。
“咦？还有这种东西，能叫热水在屋子里转啊，”陈秀芝惊讶，“咱们不能弄一个吗？是不是很贵？”
“应该不便宜吧，好像挺费柴火的，他说是他们厂子里的宿舍楼统一用炉子烧的，每年冬天还要收取暖费，好像要好几十块钱。”宋二挠挠头。
陈秀芝听到不由得咋舌：“那可真不便宜啊。”
原本只是闲聊，栗欢欢也没放在心上，时代的局限，即使二十年后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用得上统一供暖，何况现在。
盒饭换了厨子，味道却没差太多，宋老头之前做菜的时候完全没藏私，陈秀芝很得真传，生意依旧很好，毕竟周围也不只于洪海的工地。
“哎，哥，咱们这是去哪儿？”被要求坐车的宋二看着周卫东蹬车的方向和之前不一样。
周卫东没回答，蹬着车去了一家纺织厂，还将带来的两盒烟和一包点心塞给了门卫大爷。
“我们厂子前两年就装上了，这纺织厂最怕明火，那些女工冬天冻得手抖，装了暖气就不影响啦！”门卫大爷乐呵呵地介绍。
宋二恍然大悟。
昨天才说起暖气的事儿，他哥居然今天就打听到了！
听到周卫东说想在自己家安暖气，门卫大爷吓一跳：“那玩意要不停烧炭，成本可高了，自己装可是个麻烦玩意儿！”
周卫东不在乎：“您厂子里的暖气是谁装的，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他需要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取暖。
“这个……”
“我媳妇今年冬天要坐月子，怕冷，我想让她舒服一些。”周卫东诚心道。
门卫大爷恍然大悟：“哎呦，还真是个贴心汉子，居然要当爹了……行，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找人来！”
十来分钟后门卫大爷带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周卫东立刻塞了十块钱到对方手里，虚心请教暖气的安装方式。
简单来说需要四样东西，炉子，水泵，暖气片和暖气管，都是稀罕物件。
“这个水泵要一直插电吗？”宋二好奇道。
“那当然，不然热水走不起来。”那人说道，“你们家里用装个一百瓦的小水泵就够用。”
宋二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一百瓦，十个小时一度电，一天下来将近三度电，一个月那就是十好几块钱！
就只为了取暖！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奢侈！
宋二劝都劝不住，呆愣愣地看着他哥又给了那人十块钱当定金，求对方帮忙弄齐这些东西。
“哥，要是嫂子坐月子怕冷大不了在屋子里多点两个炉子，实在是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啊！”
周卫东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嫂子肯定会骂你乱花钱！”
简直败家啊！
栗欢欢听到周卫东说起这事儿确实好半天的都没缓过神。
昨天他们说起这事的时候周卫东也没说话忙着收拾食材，没想到今天就已经把东西给置办起来了。
看着对方双眼放光仿佛等她夸奖的大狗狗，栗欢欢什么浪费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真好。”栗欢欢踮起脚亲在周卫东的唇角，笑颜如花。
周卫东耳根微红，将栗欢欢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叼着她的嘴唇细细地磨。栗欢欢被磨得嘴唇直发痒，轻轻启唇勾他进来。
周卫东其实没有什么接吻的技巧，只靠体力强悍肺活量大，次次都要把怀里的人的呼吸全都掠夺干净才罢休，每次都要李欢欢轻捶他肩膀才肯略略松开。
靠在他怀里栗欢欢脸上红晕没退，呼吸还不太顺畅：“我们需要好好攒钱呢，不然等到我生孩子说不定咱们要破产。”
周卫东滚烫的呼吸打在她颈窝：“嗯，你别担心，我会去赚。”
栗欢欢摇头：“赚钱太慢。”
周卫东：“嗯？”
栗欢欢轻笑一声：“我们该直接去要钱了！”
永丰面粉厂家属楼。
好不容易哄好了要奶糖吃的孙女，李巧梅牵着孩子的手上楼，脚步沉重的很。
自从上次儿子儿媳妇从向阳村回来，两个人将栗欢欢的反常全都归咎在她头上，李巧梅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李巧梅无时无刻不在埋怨女儿，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这样沉闷的日子她快过不下去了，她得亲自往向阳村去一趟。
她就不相信栗欢欢敢当着她的面说断亲！
她可是她亲妈！
“小姑！”
栗成瑶突然喊了一声。
李巧梅吓一跳：“这孩子胡喊什么呢，你小姑她……欢、欢欢？”
门口拐弯处的楼梯上，她多日不见的女儿正窝坐在一个男人怀里，拿对方结实的大腿当凳子，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两个人亲密得没有丝毫距离，仿佛要融为一体。
“你、你这是什么样子！”李巧梅瞪大眼，几步上前想要将自己女儿从男人怀里拉出来。
还没来得及动手，那男人已经抱着栗欢欢站起身，扶她站稳帮她理顺有些翘起来的头发，一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很是冷淡。
李巧梅听到自己女儿开口：“这是我丈夫周卫东。”
周卫东？
向阳村那个糙汉子？
李巧梅讶异地张了张嘴，将自己曾经幻想出来的农村汉子模样和眼前这男人对比了一番，完全不一样。
对方身上不仅不憨厚蠢笨，反而看着十分凶悍，像是护主的雄狮或者猎豹，紧贴着栗欢欢，仿佛时刻准备着将胆敢扑上来伤害她的人狠狠咬死。
李巧梅拿着钥匙的手指抖了抖，几下才拧开房门。
她女儿的样子和之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这个“女婿”——看上去更是可怕的很。
“先进来吧。”
栗成瑶没有自己奶奶的识人敏锐，见到栗欢欢和周卫东理所当然扑上去：“小姑给我钱，我要吃奶糖，还要买绿豆糕和桃酥！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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