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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翔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三个小家伙立刻围拢过来，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模样，像极了等待听故事的孩子。
他开始讲述。
从蓝星上的高楼大厦，到飞驰而过的汽车火车；从千里传音的电话手机，到翱翔天际的铁鸟飞机。
他讲夜晚的霓虹灯如何照亮整座城市，讲超市里的货架上摆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食物，讲人们不用打猎耕种，只要用一张张薄薄的纸片，就能换来想要的一切。
“飞机……“长衡皱着眉头，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概念，“你是说，一种没有翅膀的铁疙瘩，能载着几百个人在天上飞？比老鹰还快？“
“对，“李翔点头，看着少年眼中闪烁的难以置信，“从有崇氏到舜帝的都城，坐飞机……嗯，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骗人！“芸瞪大眼睛，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向往，“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们从这儿去都城，要走整整三个月呢！“
“还有还有，“文命拽着李翔的袖子，小脸上写满了憧憬，“那个叫"电视"的东西，真的能放出小人来演戏吗？比祭祀台上的舞蹈还好看？“
“比那好看多了，“李翔笑道，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等……等以后有机会，我画给你们看。“
随着交谈的深入，李翔也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他们的口中套取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渐渐地，一幅宏大的历史画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这里，正是蓝星上古史中的舜时代。
舜，作为部落联盟的首领，统治着天下万民，被尊为“帝“。
他德行高尚，善于用人，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洪水泛滥，肆虐大地，无数部落被淹没，无数生灵涂炭。
舜帝为此忧心忡忡，四处寻找能治水的人才。
有崇氏，便是这众多部落中的一支。他们的首领鲧，因而被舜帝委以重任。
至于今晚的祭祀，正是有崇氏的传统，部落举行盛大的祭典，向天神祈求天下太平、洪水退去、五谷丰登。
“垚叔说，“文命忽然压低声音，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阿父在羽山……可能回不来了。所以所以今晚的祭祀，也是为阿父祈福的。“
李翔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抱着道袍、眼中闪烁着泪光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鲧会死在羽山，文命会继承父志，以“疏“法治水，最终成为九州共主。
但此刻，那些冰冷的文字化作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一个即将失去父亲的稚童。
“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伸手将文命揽入怀中，“你的阿父……是个英雄。而你，也会成为比他更伟大的人。“
文命仰起小脸，眼中的泪光在夕阳下闪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远处，祭祀台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号角声，悠扬而苍凉，仿佛在召唤着每一个有崇氏的子民。
“是牛角号！“文命从李翔怀里挣出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露出兴奋的神色，“祭典要开始了！哥哥，我们快去！“
芸一把拉住他，从腰间抽出一条草绳，熟练地将文命散乱的头发束起：“急什么，先把脸擦干净。“她转头看向李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外乡人，你既然来了，就得遵守有崇氏的规矩。祭祀是天大的事，可不能胡来。“
长衡默默从山洞角落取出一个陶罐，倒出些许清水，蘸湿一块兽皮，递给李翔：“擦擦手脸。祭典前要洁净，这是规矩。“
李翔接过兽皮，看着这三个孩子瞬间变得庄重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蓝星上古籍中的记载——原始社会的祭祀，是“****“的统治核心，氏族通过垄断祭祀权来强化统治地位。此刻，连这些稚童都如此敬畏，可见其在部落人心中的分量。
“走吧。“长衡率先迈步，他手臂上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去晚了，垚叔会不高兴的。“
......
祭祀台位于部落中央的一片开阔地，此刻已被火把照得通明。
李翔跟随三个孩子穿过人群，只见有崇氏的族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数百之众。
他们大多身着兽皮短褂，裸露的皮肤被火光映成古铜色。人群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气氛，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和孩童被大人轻声呵斥的声响。
祭祀台的四周插着数十根粗大的木柱，每根柱顶都燃烧着松脂火把，噼啪作响，将夜空烫出一个个明亮的洞。
台子的正中央，堆着一座小山般的柴堆。那柴堆垒得极有章法，底层是粗大的树干，向上渐次变细，最顶端是细枝和干燥的茅草，显然是为了便于燃烧。
柴堆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些玉片和骨器的反光——那是献给天神的祭品。
“那是燔柴。“长衡低声解释，，“烟气上达于天，天神才能收到我们的祈求。“
李翔点了点头。“柴“即燔柴祭天，是上古最隆重的祭礼。此刻亲眼所见，那堆积如山的柴木在火光中沉默地矗立着，竟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翔。“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翔回头，只见垚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装束——那件兽皮短褂上缀满了贝壳和骨片，在火光下叮当作响。
他的脸上涂抹着几道暗红色的条纹，从额头延伸至下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你既然来了，就站在外围看着。“垚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要说话，不要走动，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李翔平静地回应。
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祭祀台走去。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这个魁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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