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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昨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修炼的是我们吞噬一族的《天地霸气诀》吧？“
“啊？！“李翔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缩，睡意与疲惫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这老头……居然知道我的功法！“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却听申屠俊继续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外面居然还有人修炼这门功法，我以为……我们这一脉早就被赶尽杀绝，彻底断绝了呢。“
赶尽杀绝？
李翔听得心惊肉跳，背上刚干透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小子，“申屠俊眯起眼睛，神色变得玩味起来，“这功法的副作用，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是不是每次强行吸纳过强的灵力后，整个人就容易虚脱，仿佛身体被掏空？“
李翔愣了愣，随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前辈！您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晚辈的情况您竟然全都知道！不知前辈可否对症下药，为晚辈解决这功法反噬之苦啊？“
他满脸讨好，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只要解决了这个副作用，自己的实力必定突飞猛进，到时候在秘境大比中还不是横着走？
然而，申屠俊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
“没招的，解决不了。“
前一秒还嬉皮笑脸、满脸谄媚的李翔，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不知道怎么解决，你刚才还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煞有介事！还“你们吞噬一族的功法“，我看这功法就是你们祖上随便捡来的吧！
李翔在心中疯狂吐槽，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那副恭敬的姿态。
“这功法啊，“申屠俊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李翔的情绪变化，反而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源，“据说当年我们祖先在树下吃苹果，吃得正香呢。突然——"砰"的一声，一本书从天而降，正好砸在先祖的脑袋上！先祖被砸得七荤八素，却也因此恍然大悟，立地顿悟，领悟了这门《天地霸气诀》，这可是天赐功法，你小子有福啊！“
尼.玛，还真是捡的！
李翔嘴角抽搐，心中最后一丝敬畏也荡然无存。
“那……那请问前辈，“他不死心地追问，“这功法修炼至今，可有什么独到的技巧或心得？“
“技巧嘛……“申屠俊沉吟片刻，忽然挺了挺那圆肚子，冲李翔挤眉弄眼，“你看看老夫，有什么感觉？“
李翔连忙打起精神，搜肠刮肚地堆砌辞藻：“前辈身体强壮，孔武有力，温文尔雅，不拘小节，实乃晚辈毕生之楷模！“
“拉倒吧！“躺在旁边躺椅上的上官如玉忽然翻了个身，一脸嫌弃地插嘴，“我听的都恶心了！还温文尔雅？你看看他那肚子，都快赶上怀胎十月了！“
“滚.犊子！“申屠俊勃然大怒，抓起竹椅边的一个破茶杯就朝上官如玉砸去，“你个老东西懂个屁！老子这是"气吞山河之相"，懂不懂！“
“哎……“李翔看着这两个老头又旁若无人地开始对骂，心中长叹一声，欲哭无泪。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烈日下，听着那越来越离谱的骂战，只想仰天长啸：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到真正的修炼方法啊！
这俩老东西你来我往地吵了将近半个时辰，唾沫星子横飞，终于骂累了，各自偃旗息鼓。
“罢了罢了，说回正事。”申屠俊喘匀了气，重新瘫回竹椅上，拍着肚子开口，“这《天地霸气诀》的修炼方法啊，简单得很——只要不停地吃就行。”
“吃？”李翔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申屠俊那圆的、几乎要撑破衣衫的肚皮，心中暗暗腹诽：我还以为您这身膘是躺着不动养出来的，闹了半天，竟是硬生生吃出来的？
“等你修炼到入门境界，自会感觉到一种饥饿。”申屠俊眯起眼睛，“那可不是肚子饿，而是源自神魂与肉身深处的饥渴。若是不能满足……到那时，你看这天地万物，什么都是能吞进肚子里的资粮。也正因如此，外面那些无知之辈，才把我们吞噬一族视作邪魔歪道。”
“啊？！”李翔如遭雷击，脸都白了，“那……，我现在还没入门，我可以退出，改修别的功法吗？”
“想得怪美。”申屠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一旦修了《天地霸气诀》，便再无回头路。你若强行去练别的功法，修炼出来的成果，都会被它一丝不剩地吞掉，半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我超！！！”
李翔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本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没想到竟是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那沈清霜……根本就是把老子当成实验用的白鼠了啊！
“你小子还不乐意了？”申屠俊一脸不满。
“我们这功法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上官如玉在旁边冷哼着插嘴，“人人都能来学，什么至宝。”
“学是可以啊，但是能否修炼成功，全看个人机缘。一年能学会的也就十来个人，正因如此，我们吞噬一族人丁稀少，可当年……那也是统御一方的霸主！”
“就你还霸主？”申屠俊立刻反唇相讥，独臂指着上官如玉的鼻子，“上次打架你第一个睡着，要不然我这胳膊怎么会没的？”
“那能怪我吗？”申屠俊顿时急了，圆脸上肥肉乱颤，“打架前你们不给我吃饱！吃不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强制休眠！要不然发起疯来，把你们全吞了！”
李翔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这几个老怪物你一言我一语，越听越觉得三观崩裂，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重开行不行！这破号还能不能删号重练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远，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静静……好好静静。
…………
到了傍晚，李翔还是回去了。
今天的晚饭不再是那只蠕动的仆累，换成了一只巨大的青蛙。那青蛙通体漆黑，表皮上布满了斑斓诡异的花纹，红的、绿的、紫的交织在一起，看一眼就知道全是剧毒，仿佛碰一下都会当场暴毙。
又来！李翔看着那团黑乎乎、还在微微抽搐的“食材”，心中绝望地哀嚎：这天天吃这些猎奇到极点的玩意儿，日子到底还有没有个头啊！说不定我还没熬到出秘境，就先被毒死在这餐桌上了！
“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饭都不做，还想等着我们伺候你？”巫马捷黑着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明天再这样，罚你去挑五百桶水！一滴都不许少！”
李翔：“……”
晚饭依旧难以下咽。那蛙肉入口腥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仿佛嚼的是一块泡了三天尸水的烂木头。他依旧只能强行咽下去，连嚼都不敢多嚼两下，生怕当场吐出来。吃完之后，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想吐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招，真的没招。
李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躺回那张掌印太监睡过的华丽床榻上，望着头顶雕花的房梁，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经历。
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一步步爬到外门；从无人问津、任人欺凌的小透明，到如今被大长老针对、被圣女投资，再到误打误撞闯进这青要山深处，碰上这四个深不可测却又疯疯癫癫的老怪物。这一路走来，跌宕起伏，险象环生，倒真像是那些小说里男主角的剧本。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处处透着不对劲。
别的小说里，主角要么是绝世天才逆袭，要么是有靠谱的高人相助，敌人也是循序渐进、慢慢变强。可自己呢？一上来就得罪了大长老那种级别的存在，获得的所谓“奇遇”一个比一个坑，碰上的“高人”更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云锦被褥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叹息声在空荡荡的太监屋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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