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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李翔的修为稳固在灵武境五重巅峰。
距离六重，只差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他怎么也迈不过去。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修炼了这么多天，真元已经饱和，但就是无法突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挡住了他的去路。
"瓶颈？"韩铁凑过来，"你不会遇到瓶颈了吧？"
"不是瓶颈。"李翔摇摇头，"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
李翔说不清楚。
他感觉自己的真元已经足够了，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契机。像是煮水的壶，水已经烧开了，但就是差一把火，才能让水沸腾。
"也许……是缺少实战。"他喃喃自语。
修炼不只是打坐吐纳，还需要实战的磨砺。在生死之间，才能激发潜能。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能轻易出手。
"李师兄！"
门外传来一阵喊声。
李翔走出去，看到一个灰衣弟子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
"丹堂……丹堂那边出事了！"
李翔的眉头一跳。
"什么事？"
"慕容师姐……慕容师姐被人欺负了！"
李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丹堂，药房门口围了一圈人。
李翔挤进去的时候，看到慕容雪正站在院子中央，脸色苍白。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瓜子脸，柳叶眉，长得颇为秀丽。但此刻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傲慢。
"慕容雪，你说说，这炉丹药是怎么回事？"她指着旁边一炉烧焦的药渣，"这是我让你帮我炼的凝神丹！现在全毁了，你赔得起吗？"
慕容雪低着头，声音发颤："师姐，我不是故意的……火候突然失控，我——"
"火候失控？"女子冷笑一声，"你跟何长老学了三年炼丹，火候会失控？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
"没有？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让你炼丹，你偏偏就给我炼废了？"
慕容雪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师姐刁难了。
周婉君，丹堂的资深弟子，入门比她早三年，炼丹技术也比她强。但她心眼极小，最看不得别人比她出色。自从慕容雪在一次考核中超过她之后，她就开始处处针对慕容雪。
今天这炉凝神丹，根本不是她火候失控，而是周婉君故意使坏——她让人在药材里掺了杂质，却把责任推到慕容雪身上。
但慕容雪拿不出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
"我不管！"周婉君的声音更尖了，"这炉丹药值五十灵石，你赔不起就用你的份例抵！"
"我的份例……"慕容雪的脸色变了，"那是我的丹药，凭什么——"
"凭什么？"周婉君冷笑，"凭你炼废了我的丹药！"
她抬起手，假装要打慕容雪。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住手。"
周婉君转头，看到李翔站在旁边，脸色冰冷。
"你是什么人？"
"天下会，李翔。"
"天下会？"周婉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天下会算什么东西？一个外门的小势力，也敢管我丹堂的事？"
"我不是管丹堂的事。"李翔松开她的手腕，"我只是想问一句——这炉丹药，真的是慕容雪炼废的吗？"
"当然是！"周婉君的脸色变了变，"她自己都承认了——"
"她承认火候失控。"李翔打断她，"但火候失控，不一定是她的错。"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翔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堆药渣上，"药材本身有没有问题？"
周婉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药材是我亲手准备的，怎么会有问题？"
"是吗？"李翔蹲下身，从药渣里捡起一块残渣，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异味传来。
"这块残渣里，有杂质。"他站起身，"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硝石粉。"
"什么？"周婉君的脸色变得惨白。
"硝石粉会让药性变得不稳定，在炼制过程中很容易爆丹。"李翔看着她，"周师姐，你确定这药材是你亲手准备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慕容师妹的炼丹技术那么好，怎么会炼废？"
"周婉君这是……栽赃陷害？"
周婉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血口喷人！"她指着李翔，声音发颤，"你一个外门弟子，懂什么炼丹？"
"我不懂炼丹，但我懂药材。"李翔把那块残渣递到她面前，"你可以去问问何长老，看看这东西里到底有没有硝石粉。"
周婉君向后退了一步。
她不敢让人检验。因为那药材里，确实有她动过手脚的痕迹。
"周师姐。"李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和慕容雪有什么过节，但下次想害人的时候，记得先把尾巴擦干净。"
他转身走到慕容雪身边。
"走吧。"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周婉君的脸色铁青，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出丹堂，慕容雪的脚步慢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药材有问题？"
"猜的。"李翔耸耸肩，"你那个师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问这个。"慕容雪停下脚步，"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是硝石粉？"
李翔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慕容雪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我以前……做过一些杂役。"他随便编了个理由，"杂役院的厨房里，有时候会用硝石粉来防腐。我闻过那种味道。"
慕容雪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还真是……"
"还真是怎样？"
"还真是多管闲事。"慕容雪别过脸，"我和周婉君的事，不用你插手。"
"我知道。"李翔笑了笑，"但我偏要插手。"
"你——"
"怎么，不乐意？"李翔看着她，"那我下次不插手了，让她继续欺负你？"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你少得意。"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李翔跟在后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半路，慕容雪忽然停了下来。
"李翔。"
"嗯？"
"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李翔听见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当晚，李翔继续修炼。
但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刚才在丹堂，他其实冒了很大的险。
帮慕容雪出头，等于得罪了周婉君。周婉君在丹堂有不少人脉，得罪了她，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事，明知道会惹麻烦，也得做。
"慕容雪……"他喃喃自语，"那个丫头，还真是让人操心。"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那道阻碍他突破的薄膜，似乎松动了一点。
"这是……"
他猛地睁开眼睛。
契机。
他找到契机了。
不是实战，而是——保护别人的决心。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原来突破，不只是靠真元，还需要心境。"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心无旁骛。
真元在经脉中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层薄膜。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薄膜碎了。
真元如洪水般涌入了新的经脉，开始疯狂地运转。
灵武境六重！
李翔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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