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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许京颂也猛地怔住了。
他实在是有些没料到，他怎么就脑子一热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他扭头看了看沈长宁，肉眼可见的后悔。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来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
“这又是输了游戏的惩罚？”沈长宁看着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其实她知道许京颂说的都是真的，但此刻她也能把那当做一句玩笑话来处理。
否则，他们两人都会很难堪，下不来台。
许京颂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沈长宁这是在给他递台阶。
他强撑着笑意，点头：“对，玩游戏输了。”
“安杰那狗东西，非让我跟你表白，还说你肯定会拒绝我。”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说小爷我这么有魅力，长得这么帅，别说一个沈长宁了，一百个沈长宁我都能拿下。”
“所以我为了证明我自己，这不就厚着脸皮来找你告白了，没想到你还真拒绝我了，这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说到这，他顿了下，盯着她看了两秒，才又继续说，“诶，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哪看不上我？”
“小爷我虽然不是才华横溢，好歹也是貌若潘安，你这想也不想就拒绝，很让我伤心啊。”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真的在开玩笑似的。
但其中的实验与酸涩还是被沈长宁觉察出来了，她盯着他那深情的双丹凤眼看了会，抿了下唇，然后默默收回视线。
“你风流债太多了。”她也没有拆穿他，配合着他，半是真心半是开玩笑地说，“我可不想哪天莫名其妙的变成第三者。”
“所以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合适。”
许京颂没再说话，又静静得盯着她看了会，才将目光收回。
他知道沈长宁这是在以这种方式拒绝他，他们之间，除了朋友，再无其他关系。
空气仿若在这一刻凝固，两个人都目视着前方没有说话。
车厢里光线很暗，气愤很安静，静
“送我回去吧。”静默良久，沈长宁忽然开口。
许京颂垂了垂眼，拉过安全带系上：“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脚踩油门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沈长宁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京颂姿态松散地操控着方向盘，偶尔扭头看她一眼，却未发一言。
另一边，包厢里。
谈羡靠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半，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喝酒了，今晚却格外的沉默。
陆星衍坐在他旁边，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劝他：“你身上还有伤，少喝点。”
谈羡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茶几上的酒，沉默了会，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他又倾身去拿一边的酒瓶，准备倒酒。
陆星衍看不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杯放到一边。
“怎么了？”他有些担忧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随着手里一空，谈羡觉得心里也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一样。
他神色一凝，闭了闭眼睛，重新靠回到沙发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沉默半晌，忽然苦涩开口：“她还是那么恨我。”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陆星衍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沈长宁。
陆星衍神色顿了下，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谈羡靠在沙发背上，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以前是齐嵩延，现在是许京颂，她可以喜欢任何人，却唯独不会喜欢我。”
“不过也对，我曾经那么伤害她，她是应该恨我。”
陆星衍看着他，有些不忍地垂了垂眸，然后主动倒了杯酒，给他递过去。
“当初的事情，你也是有苦衷的。”陆星衍有些于心不忍，“而且齐嵩延那件事，明明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啊？”
他和谈羡从小一起长大，关于谈羡和沈长宁之间的事，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谈羡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力地握在手里，指尖微微泛白。
“解释了有什么用？”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不会信的。”
“不过这样也好，都是我的报应，她现在还能记得我，就已经很好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时隔六年，他与沈长宁再一次相遇的场景。
庄重严肃的殡仪馆内，沈长宁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淡，疏离。
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经历过那些爱恨情仇，他们对彼此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而现在，虽然沈长宁看他的眼睛里带着恨，但好在对他还不算太无动于衷。
包厢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星衍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知道谈羡这些年来过得不好，也知道谈羡与沈长宁之间存在着些许问题。
可他没想到的是，谈羡心里的愧疚和痛苦比他想象得要深得深。
谈羡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浮现的，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那时他与沈长宁刚在一起，他们还很恩爱。
沈长宁窝在他的怀里，仰着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甜蜜与期待。
“阿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她问。
他记得他当时的回答。
他握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低柔：“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当时的承诺还言犹在耳，可偏偏事与愿违。
现在他们之间，除了恨与责怪，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打在玻璃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哐当”声。
谈羡睁开眼睛，望着包厢天花板昏暗的灯光，喉结轻轻一滚，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陆星衍看见这一幕，也蓦地怔住了。
他与谈羡从小一起长大，他见过谈羡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见过谈羡落寞颓丧的状态。
可看到谈羡哭，这还是记忆中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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