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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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的字写得有些潦草：

“楚雪茹的事你上心。这种人能搭上，比什么都管用。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林阳看完后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拨通一个电话。

响了三声，陈少洁接起。

“怎么了，大早上的。”

“问你一个人。楚雪茹，人社科的小科员，去年新招考进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昨天晚上张媛爱跟我提了一句，说朱长海以前说过，这个小姑娘背景很大，连赵东泰都要给面子。”

陈少洁又安静了几秒。

“她说得没错。”

“你也知道？”

“老赵在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陈少洁的声音低了一些，像在回忆，“那是去年秋天的事。新一批招考的人进来后，组织部给每个科室分人。人社科分到一个叫楚雪茹的小姑娘。分人的当天，组织部副部长亲自给老赵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

“老赵没告诉我原话。但他那天回来后提了一句，说这个小姑娘上面打过招呼，让所有人都客气点。他的原话是，这种人我都不敢得罪，你更不要去碰。”

“赵东泰都不敢得罪？”

“嗯。后来我想了想，能让一个市长说出这种话的人，至少是省厅一把手级别，甚至更高。”

林阳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你跟她什么关系？”陈少洁问。

“同期招考的，培训时认识。她对我挺好，一直主动跟我打招呼。前两天还约我喝酒。”

“她喜欢你？”

“看样子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陈少洁开口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林阳，你听我说。”

“楚雪茹这条线，你要走。”

“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实话。不管是我手里的U盘，还是赵婉蓉的保险柜，还是张媛爱的枕边风，这些东西都有保质期。黑料用一次少一次，人情用一次薄一次。你靠这些能爬到副科、正科，但再往上就不够了。”

“你觉得楚雪茹背后的人能帮我走得更远？”

“不是帮你。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自己就是你最大的资源。一个省厅级别大佬的女儿，如果成了你的妻子，你的仕途天花板会直接被掀掉。”

林阳没有说话。

“但是，”陈少洁声音微顿，“你千万不能用对付张媛爱和曲淮茹的那一套去对她。”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这种层级的人家，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如果带着目的接近她，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她看出来，是她背后的人看出来。到时候别说仕途，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难说。”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真诚。”

这两个字从陈少洁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一个靠算计活着的女人，教一个靠算计往上爬的男人去真诚。

“你就当她是一个喜欢你的普通小姑娘。她约你喝酒你就去喝，她送你东西你就收。不要刻意讨好，也不要故意冷落。她喜欢什么样的你，你就做什么样的自己。”

“你不吃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吃醋有用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林阳，我跟赵婉蓉加起来能帮你走到正科。但正科往上的路，我们够不到。如果楚雪茹真是那种背景，你娶了她，对你好，对我们也好。你走得越高，我们越安全。”

她停了一下。

“我和赵婉蓉待在后面就行。前面的路，你自己走。”

林阳握着手机。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