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家长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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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次家长会

声音很大，震得蜡烛火焰晃了两下。

七眼黑雾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纸扎人手里的灯笼同时熄灭了三盏。

“闻起来……很新鲜。”人面蜘蛛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八条腿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它的人面上画着花旦妆，朝周成云笑了一下。嘴角裂到了耳根。

红肚兜巨婴从嘴里拔出大腿骨，咿咿呀呀叫了两声，口水滴在地上烧出黑洞。

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老王的膝盖弯了，单膝跪在地上，警棍插进石缝里撑着。他眼窝里的绿光变得很暗。

周成云站在条案后面，翻开档案夹，找到第一页。

“安静。”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院子。

威压没有减弱。

无脸官员朝周成云迈了一步。它的官靴踩在地上，石板碎了一块。

周成云抬起头，看着它。

“家长会有家长会的规矩。”

周成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质公章，放在条案上。

“我是园长，你们的孩子在我这里上学。现在是家长会时间。家长会的流程，由我主持。”

公章表面亮了。条案上出现了一圈金色的光纹，从公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光纹覆盖的范围正好是二十米。

光纹没有继续扩散，但所有接过请柬、坐上椅子的诡异，都被会议身份锁定。家长会规则不靠距离压制，而靠参会资格生效。

【园长权限·家访模式·极限激活】

【家长会议事规则生效——】

【1.会议期间，所有参与者须保持秩序，不得攻击主持人】

【2.家长须听取学生在校表现汇报，不得中途离场】

【3.对学生教育有异议者，须举手发言，经主持人许可后方可开口】

【4.违反以上规则者，视为放弃监护权】

无脸官员的步子停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金光，裂口嘴抽搐了一下。

人面蜘蛛的八条腿同时僵住，姿势定格在半爬的状态，戏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二十七个诡异，就这么被规则钉在了原地。

有那么几个诡异，还想着挣扎一下。那个七眼黑雾膨胀了一下，想要冲破光纹。

但是那金光在它的表面上直接烧出了一道白烟，于是黑雾马上就缩回去了。

威压消散了。

老王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然后就站到了周成云的身后去。

周成云拿起那张白纸，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一号学生，童童。根据我的记录，这个学生入学的时候，心理状态不太好，非常缺乏安全感，还很依赖一个布娃娃。课堂上的表现，认字速度倒是很快，三字经的前面六句已经能默写了。但是呢，她的社交能力基本是零，从来不主动和别的同学说话。”

周成云抬起头，视线落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黑影身上。那个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看上去就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童童的监护人是哪位？”

黑纱影子没动。

“不举手不算。”周成云说。

黑纱影子犹豫了两秒，升起一截，算是举手。

“你孩子在学校一个字都不敢主动说，缝合线缝着嘴，到现在才敢跟老师讲完整的句子。我想问一下，这个缝合线是谁给她缝的？”

黑纱影子缩了一下。

“生下来不管，嘴给缝上，扔出来让她自己活。”周成云的语气没有波动，“这叫什么？这叫生而不教。”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烧芯子的声音。

周成云翻到第二页。

“二号学生墩墩。吞食者体质，见什么吃什么。入学第一天把课桌啃了个角，午饭吃三碗还不够，啃锅巴啃得教室都在响。”

周成云看向前排，目光落在那个红肚兜巨婴身上。

巨婴瞪着周成云，嘴里的口水又开始滴了。

“这个吞食者体质是遗传的吧？”周成云问。

巨婴咿呀叫了一声。

“举手。”

巨婴愣了一下，举起一只肥手。

“你孩子到我这的时候，没人教过他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课桌吃，地砖吃，同学差点也被别人吃了。你当家长的管过吗？”

巨婴的肥手放了下来，嘴瘪了一下。

“三号学生。”周成云翻到最后一页。“天灾级，无名影。入学前独自游荡，以偷窃他人影子为生。没有名字，没有户口，没有监护人记录。”

周成云把目光转向主殿方向。

红衣女尸站在殿门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棺材里出来了，就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看着周成云。

“你是他母亲。之前来登记过入学，但没有完成手续就失踪了。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待了多久。”

红衣女尸没有说话。

周成云把白纸放下。

“我总结一下。三个学生，一个嘴被缝上了，一个没人教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一个连名字都没有。你们生下来不教，放出去不管，最后扔到一个快塌的幼儿园里，让我来收拾。”

周成云把档案夹合上，啪的一声。

“所以今天家长会第二个议程——缴纳学杂费。”

全场骚动了一下。

无脸官员裂口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举手。”

它没举。

“学杂费标准如下。”周成云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新纸，上面是他列的清单。“教材费，伙食费，校园维护费，安保设施升级费。以实物折抵。接受灵药、法器、镇压材料。不接受人体器官和诅咒物品。”

周成云把清单贴在木板上。

“不交的，视为放弃监护权和对学生的一切权利。孩子归幼儿园了。”

金色光纹跳了一下，条案上的文字多了一行。

【系统提示：学杂费征缴规则已写入家长会议事条例，即时生效】

【违反者自动放弃监护权，学生归属权移交幼儿园】

这条规则一出来，在场的诡异都僵了。

放弃监护权，就意味着它们跟自己的后代断了联系。

对于诡异来说，后代就是它们血脉的延续，也是它们力量的一部分。这要是丢了，就真的丢了。

人面蜘蛛第一个动了。

它吐出来一团丝，丝里面裹着一个珠子，有拳头那么大，是黑色的，它把这个东西推到了前面去。

无脸的官员也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块令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令牌上面有很多很多的纹路。

红肚兜巨婴哭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肚兜里掏出来一个玉碗。碗里面是些黏黏的液体，闻起来有股甜味和腥味。

就这么一个跟着一个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