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跃迁(1 / 1)

第一百八十七章 跃迁

“嗡——嗡——嗡——！“

“饕餮号“刚刚完成第一次维度跃迁，周围的空间还没从撕裂中恢复过来，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便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缠上了战舰的尾部引擎。

秦风坐在王座上，眉头微微一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那些银色的高维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频率疯狂闪烁。而更让他注意的是，他刚刚吞噬的那股来自崖山血龙的“绝望本源“，竟然在体内开始剧烈地翻涌。

不是消化不良。

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呼唤它。

“武曲。“秦风声音低沉。

“小……小人在！“武曲星君那半机械的身躯从控制台下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惊恐。

“引擎怎么回事？“

“回吾皇！““饕餮号“的全息面板上跳出一片刺目的红色数据流，武曲星君的手指在晶体面板上疯狂敲击，声音越来越尖锐，“我们的维度跃迁通道被……被某种力量强行锚定了！“

“锚定？“秦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是的！对方不是在追赶我们，而是……“武曲星君咽了口唾沫，把全息投影调了出来，“他们从南宋时空的另外三个历史锚点，同时撕开了维度裂缝！“

全息投影上，南宋时空那块已经被提纯为晶体大陆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

此刻，那块原本晶莹剔透的大陆上空，竟然同时裂开了三道巨大的银色漩涡！

每一道漩涡的直径都超过百里，从中涌出的高维能量波动，比之前那十万艘战舰还要浓烈百倍！

“三个锚点？“秦风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南宋三百年，他们一共设了几个鱼塘？“

“根据属下从裁决者记忆中提取的信息……“武曲星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高维理事会在这个历史锚点一共布置了四个收割节点。襄阳之战是第一个，崖山是第二个……现在他们打开了剩下的两个——“

他指向全息投影上大陆的西侧。

那里，一座巨大的银色漩涡中，正在涌出一种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穿着金国铠甲的骑兵正在疯狂地厮杀、掠夺、屠杀。妇女的惨叫声、婴儿的啼哭声、工匠被活活钉死在城墙上的哀嚎声——

“靖康之变。金兵南下。“武曲星君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第一组收割节点，负责收割‘恐惧本源‘。“

他又指向大陆的东侧。

第二道漩涡中，喷涌而出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灰色寒流。寒流中，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风雪中跋涉，他们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麻木。北方的荒原上，一具具饿殍冻成了冰雕，而身后的追兵还在不停地挥刀——

“衣冠南渡。中原沦陷。“武曲星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是第二组收割节点，负责收割‘流离本源‘！“

“两组收割节点同时打开，释放的都是概念级别的情绪本源！这些本源如果得不到控制，会在晶体大陆上重新凝聚成概念实体——比之前的崖山血龙还要强大的概念实体！“

“而白起将军留守的十九万军魂，此刻被两组节点释放的conceptual field分割在了大陆的两端，无法互相支援！“

武曲星君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吾皇……我们要不要先撤？等消化了体内的能量，再回来收拾——“

“撤？“

秦风转过身，那双暗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恰恰相反，那里面燃烧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食欲。

“朕刚刚还在想，崖山那条血龙虽然够辣，但分量太少，没吃饱。“

“这高维理事会倒是贴心，朕还没开口，他们就主动把剩下的菜都端上来了。“

秦风大步走到船首，俯视着下方那片正在被金色雾气和灰色寒流同时侵蚀的晶体大陆。

他的嘴角咧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

“武曲，把船头调转回去。“

“调……调回去？！“

“朕说了，调回去。“秦风的声音不容置疑，“既然客人已经在朕的矿场里撒野了，朕这个做主人的，不回去招待一下，岂不是失礼？“

“可是吾皇——“

“没有可是。“秦风打断了武曲星君的话，他的目光穿过混沌迷雾，锁定了那两道巨大的银色漩涡，“朕倒要看看，这南宋三百年，到底还藏着多少朕没吃过的美味。“

“全速——返航！“

——

晶体大陆，西侧。

金色的雾气已经将方圆千里的大地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腥之中。

这片区域的概念实体，是一支规模超过二十万的金国铁浮屠重骑兵。

他们浑身上下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每一匹战马都比普通的蒙古马大了一倍有余。但最恐怖的不是他们的装备，而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惧“概念。

在这片金色的雾气中，任何生灵都会被强行拉入“靖康之变“的记忆轮回中——你会变成一个手无寸铁的汴京百姓，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被金兵拖走，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长矛挑起，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马蹄踩成肉泥。

然后，你会被杀死。

然后，你会再次变成另一个百姓，再次经历这一切。

无限轮回，永无止境。

这就是“恐惧本源“的可怕之处——它不需要物理攻击，它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最底层。

此刻，留守在这片区域的大秦军魂，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报——将军！“

一名大秦百夫长策马奔到白起身前，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紧迫。

“西面的金兵概念体已经发起了第七次冲锋！我们的军魂虽然可以抵抗恐惧概念的侵蚀，但那片金色雾气正在不断地削弱我们身上的高维符文！再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时辰，我们的四维网格就会彻底失效！“

白起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翻滚的金色雾气。

他的青铜长剑上还沾着之前镇压南宋怨灵时残留的黑红色血迹，此刻，那柄长剑正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渴望着新的杀戮。

“恐惧概念体……“白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之前的靖康肉山和风波亭无头军团，虽然气势凶悍，但本质上只是“怨气“的聚合体，用纯粹的杀戮就能镇压。

但这支金国铁浮屠不同。他们代表的是“恐惧“本身——一种比怨气更加原始、更加根深蒂固的负面情绪。

而且，他们的数量是二十万。整整是之前那支无头岳家军的两倍。

“将军！要不要向吾皇求援？“百夫长问道。

“求援？“

白起冷笑一声，手中青铜长剑猛地一挥，将一道试图渗透过来的金色雾气劈成两半。

“大秦锐士，何须向任何人求援？“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阵型，以‘万人龟甲阵‘固守！不要主动出击，也不要试图吞噬那些金兵的概念体！“

“先用阵法硬扛住他们的恐惧冲击，等吾皇回来！“

“吾皇说了，这道菜，要留给他亲自来吃！“

“诺！“

百夫长领命而去。

白起转过身，看向东侧那片被灰色寒流笼罩的区域。

在那边，留守的另一部分大秦军魂正在承受着“流离概念体“的侵蚀。那些概念体的攻击方式更加阴险——它们不会直接杀你，而是会不断地削弱你的意志，让你产生一种“不如放弃“的念头。

对于以“忠诚“和“战意“为根基的大秦军魂来说，这种攻击比刀剑更加致命。

“吾皇，您最好快一点。“白起低声说道，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焦虑，“这群高维杂碎，是冲着您的矿场来的。他们不是要打仗，他们是要毁掉这方天地！“

——

“饕餮号“，船首。

秦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晶体大陆。

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南宋时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银色水晶盘子。此刻，盘子的西半边被金色的血雾笼罩，东半边被灰色的寒流覆盖，中间那条被白起死死守住的狭长地带，就像是一根即将被两把钳子夹断的细线。

“看明白了吗，武曲？“

秦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回……回吾皇的话……“武曲星君的声音在发抖，“属下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很明确——他们不是要攻击我们，而是要用这两个概念节点释放的能量，重新把这块晶体大陆‘污染‘回去。让它重新变成一个充满恐惧和流离的鱼塘！“

“这样一来，吾皇之前吞噬的绝望本源就会被重新激活，和这些恐惧、流离的能量产生共振……届时，整个南宋时空会发生概念级的连锁坍缩，连吾皇也无法幸免！“

“好算计。“

秦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人死了，还要从棺材里伸出手来抢朕的盘子。这帮高维杂碎的执念，倒是不比南宋那些怨鬼少多少。“

秦风走到“饕餮号“的船首边缘。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准了下方那片正在被金雾和灰流侵蚀的晶体大陆。

“朕且问你们一个问题。“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高维法则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下方的金国铁浮屠停下了冲锋，东侧的流离概念体也放慢了渗透的速度。仿佛连概念实体本身，都被秦风那股霸道到极点的吞噬威压所震慑。

“你们觉得自己是什么？“

秦风低下头，那双暗银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食欲。

“恐惧？流离？还是绝望？“

“在朕的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们不过是朕还没吃完的剩菜而已。“

“嗡——！“

秦风五指猛然握紧！

“皇道·暴食领域·全域展开！“

“轰——！！“

一股黑银相间的恐怖气浪从秦风的掌心爆发，瞬间覆盖了整片晶体大陆！

在那股气浪的冲击下，金色的雾气和灰色的寒流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被天敌逼入绝角的猎物，疯狂地向着各自的漩涡收缩。

但秦风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

“想跑？“

秦风身形一闪，从“饕餮号“的船首直接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大陆西侧的金色雾海正上方。

他的脚下，是二十万金国铁浮屠组成的恐怖军阵。那些重骑兵抬起头，铁盔缝隙中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恐惧“——他们是恐惧的化身，此刻却在秦风面前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二十万铁浮屠。“

秦风双手背在身后，如同在审视一道菜的摆盘。

“靖康之变时，你们用了多少天攻破汴京？“

“三个月围城，七天破城。“

“然后呢？烧杀抢掠了整整一个月。“

秦风低下头，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冰冷的杀意。

“你们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

“朕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比朕还能吃。“

“汴京城里那么多百姓，那么多财富，那么多文化典籍——那都是朕的！“

“你们这群野蛮的杂碎，把朕的食物糟蹋成了一堆烂肉和灰烬。“

“现在，朕来收利息了。“

秦风猛地张开右手的五指。

五根手指的指尖上，同时亮起了五颗暗银色的光球。每一颗光球中，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个大千世界的恐怖能量。

“皇道·五指山·碾！“

“砰！“

秦风五指同时按下！

五颗光球瞬间化作五座高达万丈的暗银色山峰，从天而降，直接砸向了金国铁浮屠的军阵中心！

“轰轰轰轰轰——！“

五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大地在这恐怖的轰击下瞬间凹陷了数百丈！二十万铁浮屠被这五座山峰死死地压在了下面，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移动分毫！

那些金色的恐惧雾气被山峰释放的吞噬法则强行压制，开始一缕一缕地被吸入了山体之中。

“别急，这只是一道前菜。“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缓缓地降落在五座山峰的正中央，脚下的金色雾气在他周围疯狂地翻涌，却不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白起！“

秦风的声音穿透了整片大陆。

“西面的金兵交给朕！你带东边的人，去把那群‘流离‘的杂碎给我看住了！别让它们跑了！“

“等朕这边吃完了，再亲自过去收拾它们！“

“诺！“远处传来白起激动的回应。

秦风转过身，看着脚下方圆百里被五指山压得密不透风的金国铁浮屠。

“现在，该享用主菜了。“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按在了脚下的晶体大地上。

“皇道·根须吞噬！“

“嗤嗤嗤嗤——！“

无数条暗银色的能量根须从秦风的掌心蔓延而出，如同蜘蛛网一般疯狂地钻入了地下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根须所到之处，金色的恐惧雾气就像是遇到了黑洞的水流，被疯狂地抽吸、吞噬，源源不断地沿着根须输送回秦风的体内。

“啊啊啊啊——！“

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金国铁浮屠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的概念体正在被秦风从根源上抽空，那些“恐惧“的本质——每一个汴京百姓的尖叫、每一声绝望的哭喊、每一滴流出的鲜血——全都在被秦风一口一口地嚼碎、吞咽。

“嗯……“

秦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恐惧的味道……有点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朝天椒。入口的一瞬间是麻木的，然后辣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底。“

“但越辣，越过瘾。“

“这才是真正的开胃菜！“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风体内的能量再次开始疯狂攀升。

之前吞噬的十万高维战舰给了他四维法则的基础，崖山血龙给了他“绝望“的概念，而现在，这股纯粹的“恐惧“本源，正在填补他体内最后一块拼图。

他开始理解了一些东西。

“恐惧、流离、绝望……这些负面情绪，本质上都是‘弱者‘在面对无法抵抗的力量时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

“它们的本质，是‘臣服‘。“

“是弱者在向强者低头。“

秦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而这，恰恰就是朕‘皇道‘法则的核心——弱肉强食，天下归一。“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反抗朕？不，你们是在向朕臣服！“

“嗡——！“

秦风体内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动！

那股波动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东西——“概念融合“。

恐惧、流离、绝望——这三种南宋末年最核心的负面概念，在秦风的体内开始互相吸引、碰撞、融合。

“咔！咔！咔！“

三股截然不同的概念之力，在秦风的“皇道“法则的强行碾压下，开始逐渐合为一体。

“咕噜……咕噜……“

秦风的胃里发出了一阵阵令人不安的翻涌声。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重新塑造。

“还差一点……“

秦风抬起头，看向大陆东侧那片灰色的寒流。

“就差那道‘流离‘了。“

“武曲！“

“在……在！“

“把船给朕开过来！“

“遵……遵旨！“

——

半个时辰后。

“饕餮号“悬浮在大陆东侧的灰色寒流之上。

秦风站在船首，看着下方那片被“流离概念体“笼罩的冰封荒原。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他们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他们的表情是完全空白的——那是一种比恐惧和绝望更加可怕的状态。

“麻木。“

秦风低声说道。

“这就是‘流离‘的本质吗？不是痛苦，不是悲伤，而是失去了所有情感之后的空白。“

他微微皱眉。

“这种味道，朕不太喜欢。像是嚼了一块没有味道的蜡。“

“但是——“

秦风抬起右手，掌心朝向下方那片灰色寒流。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朕从不浪费食物。“

“皇道·暴食之渊·最终形态！“

“轰——！“

秦风胸口的黑色漩涡再次扩张到了极致。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吞噬。漩涡释放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吸力，而是一种更加精妙的“概念剥离“之力。

那股力量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轻柔地、一缕一缕地将灰色寒流中的“流离本源“剥离出来。

被剥离后的“流离本源“化作了一颗颗灰色的珠子，缓缓漂浮到秦风的面前。

秦风伸出手，捏起一颗灰色珠子，放进嘴里。

“嘎嘣。“

“嗯，果然没什么味道。但嚼碎了之后，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像是……苦茶。“

秦风一边嚼着，一边将更多的灰色珠子抓起来往嘴里塞。

一颗、十颗、百颗、千颗、万颗……

灰色珠子如同雨点般涌入秦风的口中，他像一个嗑瓜子的老大爷一样，一边嚼一边往嘴里塞，速度越来越快。

下方的大秦军魂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白起骑在幽冥战马上，遥遥地望着秦风，低声自语：“吾皇这是在以一人之力，吞噬整个南宋三百年的苦难。“

“从古至今，除了吾皇，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郭靖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秦风吞噬灰色珠子的背影。

他的眼中，那片死灰般的空白，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他……他不是在毁灭这一切……“

郭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在……吃掉它们。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和流离……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然后，这片大地就干净了。“

“干净了……“

郭靖跪倒在地，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大宋的灭亡，还是在哭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善恶的伟大。

——

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秦风吞下最后一颗灰色珠子时，整个南宋时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三道银色漩涡在失去了概念能量的供给后，如同断了电的灯泡，迅速黯淡、收缩，最终消失在了晶体大陆的上空。

金色的雾气散了，灰色的寒流停了。

大陆上只剩下那片纯净的、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晶体大地，以及十九万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立的大秦军魂。

秦风落在大陆的中央。

他的身体表面，金色、灰色、黑红色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正在融合的混沌。

“三百年。“

秦风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三百年的恐惧、流离、绝望。“

“今天，全进了朕的肚子。“

他抬起右手，在面前缓缓握紧了拳头。

“嗡——！“

三色光芒在他的拳头中疯狂地旋转、压缩、融合。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在他的拳头中诞生。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概念。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将所有负面情绪碾碎、吞噬、转化为自身力量的绝对意志。

“这就是……皇道的第三层吗？“

秦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吞尽万苦，方成万主。“

“好名字。“

他转过身，看向武曲星君。

“武曲。“

“小……小人在！“

“这三个概念节点已经被朕吃干净了。但朕的直觉告诉朕，高维理事会那边肯定还有后手。“

秦风抬起头，看向苍穹之上那片已经恢复了死寂的暗银色虚空。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战舰和概念实体了。“

“可能是……他们本体。“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兴奋光芒。

“正好。“

“朕也吃腻了这些剩菜剩饭了。“

“什么时候，能来一道真正的大菜呢？“

“比如——一个完整的高维世界？“

秦风舔了舔嘴唇，那双暗银色的眸子深处，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疯狂的吞噬漩涡，正在缓缓成形。

“武曲，矿场的事交给白起和郭靖。“

“你，跟朕走。“

“去哪儿？“

秦风指向苍穹的最深处，那里混沌海的尽头，有着一个只有吞噬过裁决者记忆的秦风才能看到的、散发着刺目银光的绝对奇点。

“去赴宴。“

“他们给朕准备了三千大千世界的鱼塘。“

“朕，打算一口气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