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哥哥带你们吃遍全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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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哥哥带你们吃遍全城

“薛多多，接下来交给你了。”陆言再次呼唤道。

“十炷凡香。”

陆言当场就炸了，“你还是不是人！这个也收钱？”

“你说对了，我不是人，”薛朵朵压根没把他的炸毛放在眼里。

陆言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两下，“行，算你狠，动手吧。”

得到肯定的回应，教室里的薛朵朵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碑身，落在了钟茉身上。

青白色的光点，毫无征兆的出现钟茉身边，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穿在陆言身上的愿衣开始松动。

先是左臂，从肩头处开始掀起，一点一点地脱离他的手臂。

脱离的瞬间，陆言的手臂变成了透明的白色，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然后右臂。

同样的过程，愿衣褪去，透明的身体显现。

然后是整个下肢，双腿的愿衣如同脱裤子一样整片滑落，陆言的下半身变成了两道白光的轮廓，只有轮廓，没有细节。

最后是身体主干。

胸前的愿衣从前胸处裂开一道缝隙，向两边翻卷，一寸一寸地离开他的身体。

钟浩跪在地上，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衣服竟然可以这样脱。

随着最后一件愿衣的剥离，陆言整个人显出了白色透明的本来面目。

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躯干、全都是透明的，白光从体内透出，穿过透明的轮廓洒向四周。

这样子，跟钟茉一模一样。

跟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一模一样。

四件愿衣悬浮在半空，开始融合。

先是边缘对接，然后是纹路交织，青白色的光芒在愿衣之间流转、编织、重组。

十余秒过后，融合完成。

四件愿衣部位，变成了两套。

一套是红色的连帽小红裙，配着一双红色的小鞋子。

另一套是白色的连帽小红裙，同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纯白如雪，配着一双白色的小鞋子。

两套裙装悬浮在半空中，红的鲜艳，白的纯净。

然后它们分开了。

红色那套飘向了雨儿，白色那套飘向了床上的钟茉。

雨儿抬起手，红色的小红裙像是认得她一样，自动穿在了她身上。

红白色的光芒闪过，红色通明的身体，被严丝合缝地遮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裙摆，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白色那套落在了钟茉身上，白色的鞋子套上了她的脚。

愿衣收紧、贴合、融入，每一个褶皱都妥帖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钟茉的手指动了一下，低着头玩手指的动作停了。

她的目光从手指上移开，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

她先看到了，站在正好奇地歪着头打量她的雨儿。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秒，雨儿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钟茉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那张小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她张开了嘴，声音又脆又甜，“哥哥！”

……

“你们怎么回来了？”李彤前脚刚踏进静夜司会议室的门，就看到李轩鹤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父亲，你怎么在这儿？”李彤眉头微皱，按说李轩鹤应该在卫司待着才对。

“陆言和薛贵呢？”

何靖没给李轩鹤打哈哈的机会，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扫了一眼李彤身后，没人，就她们三个回来了。

“司主，他俩跟钟浩消失了，”苍清月接话道。

消失了？

何靖转头看向李轩鹤，李轩鹤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了。

几个意思？

他俩还在打赌呢。

赌钟浩会不会加入专案组，赌陆言能不能把人带出来，赌何靖和李轩鹤谁先捞到人。

赌注都下好了，结果人消失了？

“司主，”苍清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平了放在会议桌上，“这是我们已知，潜藏在鹿城的幽者据点。”

这些地方，正是华锦掌过的位置，还有王炎交代过的几个窝点。

何靖低头看着纸上的地址，眉头越锁越紧。

有几个地方他去过，有几个地方他甚至路过不止一次。

可他从没想过，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藏着幽者。

以静夜司的情报网，居然连一根毛都没查出来。

何靖拿起那张纸，把纸撕成了两半，一半拿在自己手里，另一半递给了李轩鹤。

“你们休息吧，”何靖站起身，把手里半张纸对折塞进袖口，“接下来交给我。”

“这次你我亲自出手，把这些老鼠全都揪出来。”

……

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钟浩抱着钟茉走在最前面。他的双眼依旧通红，眼眶里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水雾，但他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低头掩饰。

“见过钟大师！”

路边一个卖菜的摊贩一抬头，看到钟浩的脸，菜都不卖了，赶紧弯下腰行礼。

“见过钟大师！”

又一个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过往行人只要看清了钟浩的脸，全都一脸狂热地低下头去，声音里带着虔诚，姿势里带着卑微。

在鹿城，钟浩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心里的神。

钟浩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怀里那个小小的人身上。

这么多年来，他一天一天地吸收信力，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怀里的这个人。

什么黄庙，什么信徒，什么鹿城的神，他全不在乎。

如今妹妹就在自己怀里，真实的触感，真实的重量，小小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呼吸轻轻扑在他的颈窝里。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那个叫陆言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知道，两套裙子穿在两个丫头身上之后，陆言就消失了。

钟浩收紧了抱着妹妹的手臂，步子迈得更稳了些。

钟茉趴在哥哥肩头，两只小手环着他的脖子，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街道变了，房子变了，连路边种的树，都不是她记忆里的那几棵了。

有些楼以前明明是两层的小木楼，现在变成了三层砖瓦房。以前街角那家卖糖葫芦的爷爷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卖布的摊子。

很多地方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跟她脑子里的画面怎么也对不上。

可她认得哥哥的脸，哥哥长高了，而自己，还是这个身高。

“哥哥，”钟茉轻声问道，“我是不是不会长高了？”

钟浩的脚步一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会，那是骗她。

说不会，也是骗她。

“小茉，”薛贵右手抱着裹黑布的山神碑，左手摊开在钟茉面前。

雨儿乖巧地站在他腿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正好奇地仰头看着钟茉。

“你不是不会长高，”薛贵看着钟茉的眼睛，“是你哥哥吃的东西太多了，才比你高。”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样才能追上你哥哥。”

钟茉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着钟浩，小脸上满是认真，“真的吗？哥哥。”

钟浩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记忆里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一眨一眨的，睫毛扑闪扑闪。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跟他每一次推开房门，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薛公……

他刚开口，薛贵的嘴角就抽了一下。

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特别是从钟浩嘴里说出来，还是当着满大街的人。

钟浩看着薛贵的表情，把后面几个字吞了回去，换了一句，“你小贵哥怎么会骗你。”

他抬起头，扫过这条熟悉的街道，扫过那些弯腰行礼的信徒，扫过鹿城的黄昏，最后落在怀里那张仰着的小脸上。

“今天哥哥带你们吃遍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