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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他的手指收回来的那一刻，拇指擦过了她的颧骨，那一下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温静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顾青山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忘了一份文件在会客室。
看见走廊里的两个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甚至还挂着。
可他的眼神变了一瞬，像是确认了什么不太想确认的事情。
他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看着陆知舟，点了点头。
“陆总，您好。”
陆知舟看着顾青山，也点了点头。
他认识他，鼎坤的董事长不会不认识港城新晋的投资人。
顾青山回国后的履历他看过，每一笔投资每一个项目，他都看过。
不是因为顾青山有多重要，是因为顾青山看温静檀的眼神，他见过。
在国外的时候他见过，在港城他也见过。
陆知舟的手从温静檀耳侧收回来，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又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顾青山脸上，“顾总，这么晚了还在工作，总要注意身体。”
顾青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陆总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无声无息，谁都没有让步。
温静檀站在两个人中间，感受到那种微妙剑拔弩张的氛围，开口打破了沉默。
“学长，你忘东西了吧？我去帮你拿。”
顾青山收回目光，看着温静檀，摇了摇头。
“不用了，不是重要的东西，改天再来拿。”
说完他朝温静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温静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看着陆知舟有些疑惑的问。
“他怎么了？突然就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这一问句，很好的安抚的陆知舟本来有些不太明媚的心情。
原来孔雀开屏，根本就无人在意。
他伸手牵过温静檀的手，说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温静檀接过纸袋，看着他问，“感谢陆总百忙之中不忘给我送饭。”
陆知舟低头看着她，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会开完了，不过顺路。”
温静檀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从鼎坤到盛元要穿过半个港城，这顺路顺得可真远。
她没有戳穿他，拎着纸袋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愣着干嘛？汤凉了不好喝。”
陆知舟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温静檀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闭着眼睛不想动弹。
陆知舟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在沙发边上蹲下，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看着她温静檀赖在沙发上不肯动的样子，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问道。
“我这有份方案，我们去书房对一下。”
温静檀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有些疑惑。
什么方案？盛元和鼎坤最近没有什么合作项目，他哪里来的方案？
可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温静檀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他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了一桌。
陆知舟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从她身后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将温静檀转了过来，他的胸膛贴着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硬是塞给她一支滚烫的笔。
“来，我教你写字。”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沉沉的，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调整着她握笔的姿势，力度轻缓却不容拒绝。
他的拇指按在她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轻轻压了压，让她的手指往笔杆的方向收拢了一些。
“握笔的时候，手指不要太用力，笔要稳但不能僵。”
“手腕要放松，不是靠手指。”
温静檀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松木香的味道，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她看着面前模糊的灯光，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笔上，
陆知舟感觉到了她手腕的僵硬，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放松。”
温静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手腕软下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了一遍，然后在她耳侧蛊惑道。
“自己写一遍。”
温静檀自己拿着笔，却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她颤着声音讲。
“我不行，我要回去休息。”
陆知舟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调整握笔姿势。
“姣姣总是不乖，教了这么多次，握笔的姿势还是不对。”
“力度不是轻了就是重了，手腕不是僵了就是软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继续说，“好在老师很有耐心，可以一遍一遍地教。”
温静檀闭着双眼，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过分成这个样子。
能在书房做出这种事，偏偏又一本正经的教学。
陆知舟笑道，“有进步，不过握笔的姿势还是不对。”
他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静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抽回来，看着他把她手心朝上翻过来，手指展开，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撑开。
笔尖落在她手心上，热热的，还带着几分的湿润，在皮肤上画了一个圈。
温静檀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笔尖在手心上慢慢地移动，像是在写什么字。
温静檀的手指蜷了蜷，想收回来，可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掌心贴着她的掌根。
“别动。”
他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她的手心，笔杆在她掌心一下下拍打。
“姣姣不乖，要罚。”
最终，有几滴墨汁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掌心。
墨汁还没有干，在手心里亮晶晶的。
温静檀脸色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她站起来转身跑出了书房，跑进了洗漱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冲，墨汁被水冲散，水顺着手指流进下水道。
“姣姣，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温静檀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了的脸，咬着嘴唇，声音又凶又闷。
“不需要！你今晚睡书房好了！”
外面安静了一瞬，很快又传来陆知舟的声音，颇有些故意的意味深长。
“哦？姣姣这么勤奋好学，今晚都想练习书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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