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逼退堂主，得到提拔(1 / 1)

();

第五十一章 逼退堂主，得到提拔

院门处，凌清雪一袭月白长袍，身材修长，饱满有度，缓步而入。

她娇美的面容带着几分苍白，显然是伤势还未痊愈，但步伐却极稳。

身后只跟了一个提剑的侍从，人不多，但腰间的令牌在夕阳下格外刺眼——那是宗主亲传的身份令，见令如见宗主。

“凌师姐？”

陈大牛和陈小雨失声喊道。

凌清雪对兄妹俩微微颔首，然后站定在秦凡身侧，面向韩铁山与王海。

那张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满地执事堂铁卫身上时，嘴角却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韩副堂主，我来给你捋一捋今天的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落在院中，“北药园昨夜被人下毒毁了药田，两个杂役弟子被打断双腿，执法堂不受理，木执事才来南园讨说法。南园执事刘元庆先动的手，木执事自 卫反击。这些，你可以去查。”

韩铁山面色微变：“即便如此，自 卫也当有度……”

“度？”

凌清雪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陈大牛和陈小雨。

“王海指使南药园下毒毁田，指使南药园管事将人打成重伤，抢夺对方灵药，怎么没跟你讲度？”

“执法堂不受理两个杂役弟子的冤情时，怎么没跟你讲度？”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木族叔是我凌清雪带回来的人，他做的一切，我保。”

韩铁山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收手。

凌清雪背后站着的是宗主叶清霜，那个刚刚当众将大长老打得吐血的女人。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愿意触宗主的霉头。

“走。”

韩铁山犹豫片刻，咬牙挥手，带着执事堂的人灰溜溜退出了南药园。

凌清雪目送他们走远，转身看向秦凡。

秦凡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容，拱手说道：“今日之事，有劳清雪了。”

听到秦凡对自己的称呼，凌清雪脸颊微微红。

想到她与秦凡在外人眼中的关系，当即笑道：“族叔客气了，分内之事罢了。”

“不过……今日之事还没有完。走，咱们去执法堂！”

“去执法堂？”

陈大牛和陈小雨皆是一惊。

今日之事好不容易压下去了，怎么还要去执法堂？

凌清雪没有解释，只是转头看向秦凡。

秦凡很清楚，今天这位宗主亲传要动的可不止一个南药园，而是要趁此机会整顿执法堂。

当下，他沉声说道：“大牛，背好小雨。我们去执法堂，给你们讨那张没递进去的状纸。”

外门执法堂坐落在寒月宗西南角的灰石殿里。

殿宇老旧，门楣上的匾额被风雪侵蚀得字迹模糊，门口蹲着两座威猛的石狮子。

此刻正值傍晚轮值，几个执事正收拾卷宗准备下值，殿门冷不防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凌清雪跟秦凡。

陈大牛背着陈小雨跟在他们身后。

见到凌清雪到来，几名执事微微一惊，连忙放下手中卷宗，躬身行礼：“见过凌师姐。”

凌清雪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堂中，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执事：“今日谁当值？”

一个中年执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回凌师姐，是属下。”

“今日早些时候，可有人来执法堂递过状子？”凌清雪问。

中年执事愣了一下，正要翻看今日的录簿，凌清雪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侧身让出身后那对兄妹，声音清冷地传遍整座大殿：“今早，北药园两个杂役弟子来执法堂递状……药田被南药园下毒毁尽，两人被南药园的人无故殴打至双腿骨折、丹田碎裂。”

“他们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从执事问到管事，从管事问到长老，没有一个人接他们的状子，没有一个人验他们的伤。”

“下午时候哪怕是北药园执事亲自带他们前来也是无人搭理……你们执法堂就是这样办事的？”

此言一出，中年执事的脸色变了。

他自然是认得这对兄妹。

今早兄妹俩确实在门口站了很久，当时他正忙着手头的差事，便让手下人将他们打发了。

至于那个手下人是怎么打发的，他没有问。

这种杂役之间的纠纷，外门每天都有，谁会在意？

“属……属下确实见他们来过，但当时事务繁忙，便让他们先行回去等候传唤……”中年执事的声音越来越低。

“事务繁忙？”

凌清雪冷笑一声，指向旁边案桌上摊开的几卷书册，“你方才看的是什么，拿出来。”

中年执事脸色煞白。

案桌上摊开的是一本美人图鉴，旁边还搁着半盏未喝完的茶。

执法堂的录簿压在角落里，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显然今日根本没有翻开过。

“宗门设执法堂，是为外门弟子伸冤做主。”

凌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寒月宗每年拨给外门执法堂灵石数十万，俸禄、器物、修缮，从未短缺过一文。可两个杂役弟子被人打断双腿、震碎丹田，你们连一张状纸都不肯接！”

“这执法堂，执的是谁的法？护的是谁的人？”

大殿鸦雀无声。

几个执事全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中年执事更是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不接他们的状纸，他们只好自己去讨公道。”

凌清雪指着陈小雨那两条断腿，“讨公道又挨了一顿毒打。逼得北药园执事亲自出面，事情闹到南药园，闹到执事堂，闹到副堂主韩铁山亲自出手抓人……你们觉得这事还压得住？”

“今早当值的管事，是谁？”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凡认出此人——正是之前连头都没抬便将他们拒之门外的那个。

凌清雪扫了他一眼：“摘腰牌，即日起发往后山矿场，三年不得回宗。”

那管事当场瘫在地上，被两个弟子架着拖了出去。殿中其他执事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出。

一片死寂中，角落却有一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凌师姐，今早当值管事推诿拒状之时，属下在场。”

“属下身为执法堂执事，未能劝阻当值管事，亦未能为苦主仗义执言，事后也未向上呈报。失职之责，属下愿领。”

秦凡看向这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最普通的执事青袍，袖口洗得发白。

他对此人倒是有些印象，他带着兄妹俩来执法堂讨说法，唯有这个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被旁人拉走了。

“你叫什么？”凌清雪问。

“属下执法堂执事，周岩。”

“在执法堂做了多久？”

“十一年。”

凌清雪微微眯起眼睛：“十一年，旁人都升了管事、执事长，你为何还是个执事？”

周岩苦笑，没有答话。

旁边一个与他私交甚好的老执事替他回应道：“周岩这些年经手的案子卷宗摞起来比人都高，从无差错。但他说执法堂是执法的，不是站队的……大长老那边的人，他一个不巴结。熬了十一年，还是执事。”

凌清雪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解下腰间宗主亲传令牌，放在案桌上，声音清冷而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

“宗主有令：外门执法堂管事孙茂渎职枉法，即行革职发落。执事周岩入职十一年克己奉公，即日起擢升为执法堂执事长，统管外门诉讼决断。原有几位管事留用与否，由周岩考核定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