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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被抹掉功名
“应该不是。”
沈宴双手负在身后，沉声道，“榜单是从朝廷下发，在没有放榜之前有专人看管，一旦提前打开，榜单则失效。”
“名字被划掉的这么明显，显然是朝廷的举措，而非州府的人做的手脚，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窦陵眉心也皱成了一团，他目光看向林溪，又落在窦麟身上，“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不对，你就在这小镇上读书，你能得罪什么人？”
能插手举子榜单的事，若非皇权贵族，其他人根本办不到。
“陈府……汝王府。”
林溪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这两年过得太顺了，以至于她都忘了京城里还有一个大敌苏清寒。
“陈府？就是之前从镇上搬走的那户员外？”
窦陵脸色微变。
林溪点头，神色复杂，“当初与我交好的丫鬟小桃跟我说过，其实陈员外并非寻常人家，他是汝王府世子，几年前搬走回京，是为了回京袭爵。”
“总不能因为你没有随他们去京城，这位世子就心生报复，抹去了阿宴的功名？”
“应该不是。”
林溪直接给否决了。
窦陵看向沈宴，沈宴低声解释道，“王爷在镇上也一直重用我，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不会，那个客居的表小姐未必不会。”
沈玉虽然人小，但没有忘记几年前住在陈府的苏清寒。
“那位表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总暗戳戳的针对姐姐，针对我和哥哥。”
“那个宋文被她弄进府里，就是想逼着姐姐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林溪诧异的看向沈玉，她虽然猜到苏清寒当初将宋文弄进陈府不怀好意，但那天府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真不清楚。
而且事情发生后，苏清寒和宋文都消失了，她也就没有在追究了。
沈玉当天和她一块回家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玉解释道，“我时常在夫人身边，夫人身边的丫鬟都可喜欢我了，小桃姐姐虽然谨慎，但有时候也不防备我。她们无意间提起苏清寒，我听清了。”
“宋文不知怎么搅合到苏清寒的房里去了，但苏清寒不认，说是身边大丫鬟露珠跟宋文有私情。”
“听小桃姐姐说，宋文是被毒哑了绑回京的，露珠也死了。”
所以这件事在表面上是露珠和宋文被抓了奸，但谁不会多想一层？
露珠虽然是大丫鬟，可到底是个奴婢，宋文一个读书人，怎么会瞧得起一个奴婢？
多半是跟苏清寒又牵扯，出了事拿身边的大丫鬟顶包。
这件事就算没被证实，只是猜测，对苏清寒的名声也不好。
“苏清寒刚回去的日子可能是不好过，但如今几年过去，再不好过也好过。等她回过神来，多半是要收拾曾经她看不顺眼的人。”
宋文的事，虽然是苏凌月的手笔。
但苏凌月现如今已经是汝王妃，轻易不可撼动。小镇太远，找几个人，毁几个人需要大费周章。
可若是想毁了沈宴的功名，那可太容易了。
只要她吩咐一声，自有人去做，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想到这一层，林溪只觉得毛骨悚然。
童试的名单是不需要朝廷过目的，只要登记造册便有功名。可府试中第的名单和文章则需要上报朝廷，在由锦衣卫护送到各个州府。
“这件事非同小可，只怕得去京城彻底查清，否则阿宴以后在科举之路上便再无可能。”
窦陵站了起来，沉声道，“榜单划掉名字的事非同小可，这件事一出，阿宴的名字必定传遍大江南北，他将来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
“科举走不通，就连书院的教书先生都做不了，虽有一身武力，只怕参军也没有前程。”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超乎了林溪的想象。
林溪攥紧了掌心，眸光微厉，“看来这京城……是非去不可了。”
如果这件事真是苏清寒做的，那她肯定已经在京城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她和沈宴自投罗网。
如若不去，如若不喊冤，沈宴这辈子就没了指望，只能做草莽。
届时，苏清寒想解决一个草莽，那可太容易了。
“阿宴，我们去京城，去求夫人，我相信总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林溪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她知道了苏凌月算计苏清寒的事，她笃定苏凌月和苏清寒之间有隔阂，如若再度知道苏清寒的把柄，她肯定不会手软。
林溪知道自己在赌，但是除却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姐姐，我自己去京城就好。”
沈宴刚开口，林溪当即说道，“不，我和你一块去。”
沈玉也道，“我也去。”
“小玉留下。”
林溪直接拒绝，沈玉不解的看她。
林溪沉声说道，“我和你三哥去京城可能会有危险，你不能去。在去京城前，我会把你托付给孟师父。但是你不能在镇上继续待下去，我记得孟师父老家是乡下的，我让他带你去山里藏起来。”
“还是送去惠州吧。”
一旁没出声的窦麟开了口，“我老家是惠州的，离这里比较远，小玉去惠州就当是去游玩一趟。”
“等小玉玩好了，你们大概也回来了。”
如若回不来，小玉在那里待着也安全。
窦陵并没有打算和沈宴一块去京城，他早年虽然在京城待过，但离京多年，眼下在京城中并无人脉。
否则，他不会认不出汝王府世子。
闻言，沈宴看向窦陵，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夫子。”
窦陵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你我师生之间不必言谢，若真决定了去京城，还是尽早为好。”
林溪道，“是要早些去，否则网会越来越大。”
窦陵震惊她的言语和缜密的心思，她明明说她没读过书，不怎么会写字，可她做事总是能出人意料，且让人敬佩。
不仅做的一手好菜，心思堪比八巧玲珑一般，什么都想到了。
窦陵的目光看向沈宴。
有这么一个姐姐，沈宴想不成材都难。
窦陵一开始只是这么想，但见沈宴的目光也落在林溪身上，而且那目光并非只是敬佩，还有几分浓郁的缠倦。
虽然隐藏的极深，可眼底透出的矜骄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窦陵突然想到了，那天林溪问沈宴的心上人是谁？
他没说。
窦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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