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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冰冷的石板地上，伊莱恩死死咬住左手手背。牙齿切开皮肉，血腥味在口腔中迅速弥漫。她将绝望的呜咽硬生生咽回喉咙。
伏地魔的杀令在脑海中回荡。
杀特蕾西。
这是死劫。
伊莱恩松开嘴，手背上多了一排深可见骨的血印。她站起身，拿起魔杖对自己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清理咒，洗去血迹，随后推开宿舍门，直奔地窖。
地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斯内普站在坩埚前，抬头看向闯入者。
伊莱恩拉下兜帽，开门见山：“他让我杀特蕾西。”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手停顿了一秒，随后继续匀速搅动。“意料之中。他从不相信没有染血的忠诚。”
我要救她。”伊莱恩走到桌前，“我可以用假死药剂，配合闭气符文……”
“愚蠢！”斯内普冷声打断她，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霍格沃茨的那些蠢货学生？那是黑魔王。高阶摄神取念能直接感知灵魂的波动。假死药骗得过眼睛，骗不过灵魂的死寂。他要的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一场见血的投名状。任何伪装都会让你、戴维斯，甚至马尔福一起陪葬。”
伊莱恩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绝不放弃特蕾西。”伊莱恩声音干涩，却透着绝对的固执。
斯内普看着她，良久，冷笑一声：“那你只能拖。拖到你有筹码，或者拖到死期降临。”
伊莱恩闭上眼睛。魔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她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让大脑进入绝对的冰冷状态。她抬起左手，指尖按在骷髅标记上，主动建立精神连接。
剧痛顺着神经攀爬。
“主人。”伊莱恩在脑海中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我请求将处决推迟至学期末。”
冰冷狂暴的意志瞬间降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理由。”
“邓布利多在学校。”
伊莱恩语速极快，逻辑严密，“乌姆里奇的高压审查已经让魔法部和校长的矛盾达到顶点。如果在霍格沃茨动手，特蕾西的死必然引起邓布利多的全面彻查。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傲罗会立刻锁定我。这会毁掉您在霍格沃茨的整盘卧底布局。”
短暂的死寂。
伏地魔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合理的判断。我允许你的推迟。”
伊莱恩刚想松一口气。
“但是。”那个声音骤然阴冷，“学期末，我要在罗齐尔庄园看到那泥巴种混血的尸体。如果你做不到，德拉科·马尔福就会代替她，成为你软弱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个月，霍格沃茨彻底沦为乌姆里奇的游乐场。高级调查官的法令贴满了墙壁，高压统治让整个城堡死气沉沉。
而伊莱恩陷入了更深层的地狱。
走廊里。特蕾西被几个纯血家族的女生簇拥着走过。两人擦肩而过。
特蕾西的目光在伊莱恩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迅速移开。那半秒里的关切与担忧，精准地刺进伊莱恩的神经。
伊莱恩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端。
为了不露出破绽，为了骗过潜伏在学校里的食死徒眼线，她对外表现得愈发冷酷乖戾。任何试图挑衅她的学生，都会被她用最狠辣的无声咒击飞。
夜深人静时。伊莱恩躲在盥洗室的隔间里。她卷起左臂的袖子。黑魔标记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新旧划痕。那是她用切割咒自己划出来的。每当情绪濒临崩溃，每当对德拉科和特蕾西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就用这种极端的痛觉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只有痛，能证明她还活着。
五月。废弃教室。
德拉科将伊莱恩抵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满是焦躁与愤怒。
他一把抓住伊莱恩的左腕，强行拉起她的袖子。
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痕暴露在空气中。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眶瞬间红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怒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伊莱恩看着他。眼神空洞。
“别管我，德拉科。”伊莱恩声音毫无起伏，“做好你的级长。离我远点。”
“你休想！”德拉科死死盯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对视，“我们说好的，绝境共生。你现在把我推开，算什么？”
“我不需要你共生。”伊莱恩拍开他的手，整理好袖口，“你只会是我的累赘。”
她转身走向门口。
德拉科一拳砸在墙上，石灰簌簌落下。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伊莱恩·罗齐尔，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你在发什么疯。”
伊莱恩没有回头。她走出教室，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六月。热浪席卷苏格兰高地。
O.W.L.考试进行到最后一天。
城堡外传来巨大的喧闹声。乌姆里奇因为傲慢触怒了禁林里的马人，被一群愤怒的半人马强行拖走。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短暂的狂欢与混乱
伊莱恩站在天文塔的边缘，看着禁林方向的骚动。
突然，左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黑魔标记在皮肤上疯狂扭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伏地魔的耐心耗尽了，时间到了。
伊莱恩转身走下天文塔，步伐极快，回到宿舍，拉上所有床幔。
她打开行李箱底部的暗格，取出一个铅制的小盒。盒子里装着她这几个月耗尽心血熬制的顶级魔药，以及几张画满古老符文的羊皮纸。
她要赌一把。
用罗齐尔家族最古老的献祭符文，配合强效魔药，强行伪造出灵魂寂灭的假象。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她也要试。如果失败，她就和特蕾西死在一起，把德拉科的牵连降到最低。
她将魔药和符文贴身收好，站起身，准备去公共休息室找个借口把特蕾西骗出学校。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伊莱恩手腕一翻，魔杖滑入掌心，指向门口。
特蕾西站在那里。
她没有穿平时那件精致的斯莱特林长袍，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便服。她反手关上门，施展了一个静音咒。
伊莱恩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对面的人没有了一贯的活泼与圆滑，的眼神清明，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决绝。
她走到伊莱恩面前，没有看那根指着自己的魔杖。
特蕾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塞进伊莱恩空着的左手里。
瓶子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新研制的香水。原本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的。”特蕾西语气平静，“我叫它‘破晓’。”
伊莱恩看着手里的瓶子，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特蕾西抬起头，直视伊莱恩的眼睛。
“别准备那些假死药了，骗不过那个怪物的。”特蕾西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释然，“斯莱特林不全是傻子，伊莱恩。你这几个月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伊莱恩的手开始颤抖。
“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特蕾西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伊莱恩僵硬的身体，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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