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你休想把我推开(1 / 1)

伊莱恩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金色发丝。她能感受到德拉科的崩溃。

这个从小被家族宠溺、骄矜傲慢的少爷，此刻正因为她的选择而痛苦不堪。

“德拉科，你保护不了我。”伊莱恩语气没有起伏，“马尔福家族也庇护不了我。乱世已经来了，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德拉科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血丝。

“所以你就抛下我了？你不要我了吗？”他死死盯着伊莱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眼底却全是被排斥在外痛苦“你以为你能保护所有人吗？”

“我没想拯救所有人。”伊莱恩直视他的目光，“我只想护住我珍视的东西。”

德拉科呼吸一滞。他读懂了她眼底的决绝。

“你知不知道，当乌姆里奇卷起你的袖子，全校人都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你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她？”德拉科的手指深深陷入伊莱恩肩膀的布料里，“你知不知道，看你一个人站在讲台上承受那些辱骂，我有多恨我自己的无能？”

伊莱恩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这是我的局，德拉科。你不需要卷进来。”伊莱恩试图推开他。

“晚了。”德拉科反手抓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禁锢在门板上。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休想把我推开。你入局，我陪你。求你，不要推开我……”

“德拉科，我入局，不是为了效忠。我是为了毁了他。”伊莱恩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是沉睡的疯鹿彻底觉醒的锋芒。“只有站在他身边，我才能找到他藏匿灵魂的容器。只有彻底杀了他，我们才能真正去普罗旺斯。”

德拉科看着她。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疯狂，也看到了极致的清醒。

“特蕾西的家族生意刚起步，奇奇还在等我回家。”伊莱恩声音放柔。卸下了所有冰冷坚硬的伪装。“我必须护住你们。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德拉科彻底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荣光、马尔福家族的权势，在伊莱恩的决绝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保护者，却不知道，这个女孩早就为了他，孤身一人走进了最深的黑暗。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挡住了即将倾覆的乱世狂澜。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陈旧木材味混杂着她身上的白蔷薇香，刺痛了他的肺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份属于少年的骄矜、幼稚与冲动，已经从他眼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沉稳。那是经历剧痛后重塑的灵魂。

他松开抓着伊莱恩肩膀的手。后退半步。

伊莱恩以为他要离开。

德拉科却突然单膝跪地。他拉起伊莱恩的左手。毫不犹豫地卷起那截袖子。

漆黑的骷髅与毒蛇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皮肉因为魔法反噬而红肿发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气息。

德拉科没有移开视线。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丑陋狰狞的标记边缘。

没有亲吻。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那里。

“我接纳。”德拉科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所有的罪孽，你所有的黑暗，我全盘接纳。”

他站起身。将伊莱恩用力拥入怀中。双臂收紧。勒得她骨头发疼。

伊莱恩靠在他怀里。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没有阳光。没有祝福。没有众人艳羡的目光。他们的恋情在这一夜彻底落幕，转入地下。在这间废弃的空教室里，两颗心完成了最深层次的绑定。

是共犯，是同谋，是彼此在深渊里唯一的支撑。

次日清晨。

霍格沃茨走廊。

伊莱恩独自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走廊两侧的画像停止了交谈，画中人纷纷用警惕和厌恶的目光注视着她。几个早起的赫奇帕奇学生看到她，立刻像躲避瘟神一样贴着墙壁快步溜走。

昨天在礼堂，她当众展示伤口，逼退乌姆里奇。全校人都对她避之不及。斯莱特林内部更是将她视为必须划清界限的危险品。

伊莱恩面无表情。步伐平稳。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七点半。平斯夫人刚刚打开图书馆的大门。看到伊莱恩，这位严厉的图书管理员破天荒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戒备。

伊莱恩没有借书。她避开主通道。径直走向魔药学分区的最深处。这里常年不见阳光。书架上积着薄灰。

她在一张偏僻的木桌前坐下。左手手背上的伤口被高领长袍的袖口遮挡。但随着动作依然传来撕裂的痛感。乌姆里奇的血胆汁羽毛笔造成的伤害，普通的白鲜香精根本无法愈合。

伊莱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中世纪黑魔法药剂考》。

翻开书页的瞬间。一个极小的墨绿色玻璃瓶从书脊的夹层里滚落出来。

伊莱恩动作极快。右手一抄。将玻璃瓶握入掌心。

瓶子里装着透明的粘稠液体。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T”。

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条压在书页中间。

伊莱恩展开纸条。

“白鲜提取物混合月光草汁，加了三滴独角兽尾毛熬制的原液。每天早晚各一次，别留疤。”

下面还有一段小字。

“潘西昨晚收到了戴维斯家族的第二笔香水红利。她很高兴，喝了点酒。她无意中提起，她父亲在魔法部看到了一份秘密名单。乌姆里奇正在组建一个由学生组成的调查小组。专门针对不服从管教的‘异端’。斯莱特林大部分高年级都已经报名。自己小心。我很高兴，我终于也能帮上忙了。”

伊莱恩看着纸条。

特蕾西在明面上顺应大众。为了家族利益与她形同陌路。甚至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停留。

但在这无人的角落。这瓶耗费心血熬制的珍贵魔药，和这份绝密的情报，却安静地躺在书页里。

伊莱恩拔出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飘散出来。没有刺鼻的气味。完全符合她对气味的挑剔。

她将液体倒在左手手背上。清凉的感觉瞬间渗入皮肉。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紫红色的淤痕也开始消退。

伊莱恩收起空瓶。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将纸条烧成灰烬。

偌大的霍格沃茨。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但这份寥寥的羁绊，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沉重。特蕾西顶着纯血圈的巨大压力，在暗中为她兜底。

乌姆里奇的学生调查小组——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的级长，纯血家族的领头羊。

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成为乌姆里奇调查小组的核心成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