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坏参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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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好坏参半

夜深了，这断魂口风雪交加。

林砚回到了自己的营房，虽然也是一个石屋，但是炭火烧的红旺，驱赶了冬夜的严寒。

他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起来忙碌了起来。

过了一会，门推开，满脸通红，满手通红的赵长平走了进来。

只见林砚从瓦罐里倒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推到了桌子上。

“手应该泡的都起皱了吧，喝汤吧！”

林砚的声音显得有些硬邦邦的。

赵长平揉了揉自己冰凉通红的手背，捧起了小碗，小口的喝汤。

两个人坐在对面，屋子里只有木炭爆裂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赵长平把汤放下来，小声的来了一句。

“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林砚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来了一句。

“先说坏消息吧，虽然我对坏消息都不怎么在意。”

赵长平点了点头，“我这次出去遇到了那边的西大营的人，他给了我一份军令，说再过两天会有一批死新的死囚调过来！”

“但是中军那边好像也断粮了。”

林砚就是一愣。

“不是说死囚犯和粮草一起押运到西大营吗？”

赵长平无奈的摇了摇头，“风雪太大，短期之内不大可能。好在西大营也好，中军大帐也好，他们还有粮草，只可惜，你想要连人带粮草一起领回来的可能性没有了。”

林砚显得有些沉默，这的确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林砚哼了一声，“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大不了过两天我以百户的身份去中军大帐，找千户借粮也行。”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林砚再想带人昼伏夜出去袭击蛮族的小部落的可能性比较低了。

一方面是蛮族的小部落现在已经警惕性提高。

另一方面，根据多方面的情报得知蛮族确定要南下，所以开始聚集兵力，聚集粮草。

在断魂口那一侧，蛮族的势力进行收缩，如果林砚想要去偷粮草，搞不好就会撞上对方，超过自己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兵力！

粮草搞不到，自己的人再搭进去就很不合适，所以林砚也只能出此下策，去找那位千户大人借粮。

关于这个问题，赵长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赵长平主动地提出了好消息。

“我看这些人用你的办法应该会好得多，而且买来的药和我采的草药，应该能够帮助他们度过这段困难的时间。”

她突然用了一个很奇怪的眼神瞄了林砚一眼，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熟读医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这个办法。药方配上什么消毒，好像疗效确实快得很……”

林砚端起碗也喝了一口水，淡淡的来了一句。

“治活人嘛，总是要看疗效。能够让他们活下去，比什么都要强！”

赵长平忍不住长叹一声，低头拿起小碗继续喝汤，却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有一点幽怨的来了一句。

“这偌大的林字营，伤兵满营，也都是交给我这个女人，你也不怕我耽误事？”

可是林砚却满不在乎的来了一句。

“你怕他们吗？他们确实一个个凶神恶煞，但是你今天救了他们的命，明天他们就会把后背交给你，因为这里是军营啊。”

林砚把目光放到了窗外，淡淡的来了一句。

“林字营不养闲人，我需要一个能够稳住后方的人。这伤兵营也好，军需库也罢，以后你说了算，外面我来办。”

赵长平看着林砚的侧脸停止了喝汤，随后又用喝汤来掩饰。

过了好久才来了一句，“难不成我成了这林字营的大管家？可是就算是在京城的深宅大院之中的管家，也没有管别人的生死……”

她的语句顿了一下。

因为军营之中传说她对面就是活阎王，而自己则被称作了赛华佗。

对面那个人让人死，而自己则让人活的说法，让赵长平也有些觉得可笑和无奈。

林砚把碗放下来，淡淡的来了一句，“只要在断魂口，你就可以管他们的生死。”

林砚表面看是下放了权力，实则是达成了共识。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只有乱世之中的相互扶持，甚至这已经俨然成为了一种默契。

无论是林砚还是赵长平，心中都把这种默契看得比山盟海誓还要牢靠！

而林砚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也不奇怪。

林字营里的弟兄，无论是李大牛还是老墨亦或者是独眼龙瘸子刘他们和林砚也都是背靠背，绝不含糊！

第二天早上，伤兵营里的呻吟声少了一多半。

虽然也有些人在哀嚎，但是动静明显小多了。

更多的人都是躺在那里，或者变得清醒，压低声音交谈，或者有的人干脆开始搀扶其他的人，不是晒着太阳，就是坐起来。

至于半昏迷半清醒和陷入昏迷的人也有，但已经少了许多。

不少人的烧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收敛。

仅仅过了一夜，这些人的状况就好了很多。

这在镇北军，在这种边军的军营之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些底层的军汉眼中，他们生了病就只能听天由命。

然而这些人现在却起死回生。

就在这时，赵长平带着几个军医走进来，那些人看见赵长平，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甚至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让了一条道，低声喊了一声赵大夫。

没错，这就是军营！

从古至今，就是一个慕强的地方，能杀人的是活阎王，能救命的就是神医赛华佗。

至此，军心彻底稳住了，后勤的齿轮彼此彻底咬合，这些家伙在上校场进行训练，乃至于上阵杀敌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无论是那些流民，还是这些伤病，甚至包括那些死囚，训练果然是有条不紊。

又过了一天，林砚早上刚穿戴好甲胄走到校场，老墨连滚带爬的从后山的矿洞方向跑了过来。

这家伙满脸黑灰，原本就黑，现在涂的就跟个鬼一样，只是一张嘴露出两排黄牙，让林砚还能把这家伙的模样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