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彻查到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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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阎的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他扶住因激动而摇摇欲坠的苏晚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别怕，有我在。”

苏晚糯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光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她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弱者了。

但这一刻，罗阎宽阔的脊背和坚定的眼神，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罗阎没有半分耽搁，他松开苏晚糯，转身对着身后的张虎下达了简洁的命令：“把这几桶汤立刻送到化验室，重新化验，对比成分！另外，立刻传唤三号仓库今天下午当值的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许漏！带到禁闭室，我亲自审！”

“是！”张虎领命，动作利落地带人将那几桶真正的绿豆汤抬走。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不过短短几分钟，罗阎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糯依旧苍白的脸，眉头拧了拧，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笨拙的关切：“你先回病房休息，这里交给我。天塌不下来。”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带着森然的寒气。

……

第九兵团的禁闭室，是所有士兵的噩梦。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屋顶垂下，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三号仓库下午当值的三个工作人员，此刻正像三只待宰的鹌鹑，哆哆嗦嗦地被分开看押在三个小房间里。

罗阎走进了中间那间，里面关着一个贼眉鼠眼、看起来最是心虚的瘦高个。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拉过一张铁椅子，反着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禁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瘦高个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罗阎的沉默，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压迫感。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阴暗的秘密，让瘦高个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终于，瘦高个扛不住了，声音颤抖着开口，试图辩解。

罗阎终于动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条斯理地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我还没问，你就急着撇清了？”罗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瘦高个的心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叫什么？”

他没等对方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往部队供给的食物里投毒，致使三十七名战士中毒，其中三人重度昏迷，至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按照战时条例，这叫‘投敌叛国，蓄意谋杀’，可以直接拉出去枪毙。”

“枪毙”两个字，让瘦高个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竟是直接吓尿了。

“不……不是我！罗……罗营长！冤枉啊！我就是个搬货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他“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是吗？”罗阎掸了掸烟灰，眼神冰冷，“给你下毒的机会，你没有。但给你掉包的机会，你却有的是。三号仓库那条路，就你们三个人在。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罗阎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了一丝诱哄：“我知道你们也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现在主动交代，戴罪立功，还能算个从犯。要是等我从你那两个同伴嘴里问出来，你就是主谋。到时候，你猜猜，你这条命还保不保得住？”

心理防线，在死亡的威胁和求生的欲望拉扯下，瞬间崩塌。

瘦高个再也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王副科长！是后勤部的王富贵王副科长！”

他哭喊道，“是他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一人二十块钱，让我们把那个女同志的板车拦一下，趁乱把她的汤换掉！他说那汤里就是放了点巴豆，顶多让那些兵蛋子拉几天肚子，绝对不会出人命的！我们哪知道里面是毒药啊！罗营长，我们也是被他骗了啊！”

罗阎眼底的寒意更甚。

王富贵？

那个在食堂故意刁难苏家父母的矮胖男人？

他侄子被苏父比试下去，丢了食堂的工作，原来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这件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富贵一个后勤部的副科长，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全营大比武上搞这种动静？

他又从哪儿弄来的“地高辛”这种管制药品？

罗阎掐灭了烟头，起身走出禁闭室。

“张虎，去后勤部，把王富贵给我‘请’过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

王富贵被两个士兵“架”进审讯室的时候，还是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

“罗阎！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是后勤部的副科长，你一个侦察营的营长，无权审问我！”

他挺着个啤酒肚，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罗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王富贵还想说什么，却被罗阎那森寒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就坐到了椅子上。

“王副科长，你不用跟我摆官威。”罗阎将那三个仓库工人的口供拍在桌上，“他们已经全招了。是你，指使他们掉包了苏晚糯的绿豆汤。”

王富贵看到口供，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但依旧嘴硬：“血口喷人！这是污蔑！他们三个肯定是屈打成招，想拉我下水！”

他毕竟是个小领导，心理素质比那几个工人强得多，抱着侥幸心理，抵死不认。

“我跟那个苏晚糯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罗阎，你这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罗阎冷笑一声，他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光靠恐吓是没用的。

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而在审讯室外，苏晚糯一直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