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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闻言，回过头：“你认识？”
“秦沐阳嘛，我一哥们儿的发小，以前聚过几回，后来不常联系就淡了。”
“他们家在江城可是赫赫有名的医学世家，他外公是医学泰斗方济仁方教授，这两年调到黎城来了，风头正盛呢。”
方济仁的名号，蔺则延倒是从旁人嘴里听说过。
庄烁看着那处，话锋一转：“不过这秦沐阳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叫秦沐阳？”蔺则延问。
庄烁点点头，“那家伙跟他外公一样，也是学医的。这几年一直在芬兰，听说在那边还交了个女朋友，有结婚的打算。”
“是么？”
“千真万确啊，不过我是不怎么看好他那婚事的。”
蔺则延单手抄在口袋，淡淡的目光仍落在那处，“为什么？”
“我也是听说啊，那小子读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在一起好几年，感情深着呢。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就结婚的，但那姑娘家世一般，秦家说什么都不同意。”
“秦沐阳那小子也挺刚，为了跟那姑娘在一起，直接休学离家出走，私奔了。”
“后来不知道秦家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给两人拆散了。”
“再然后吧，秦沐阳也消停了，甚至也开始接触新的人。我们都以为他这是彻底放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庄烁一脸八卦顿了一下，神神秘秘地说：“那小子玩上替身那一套，好几次带出来的女伴都跟以前那初恋长得像。”
“听说啊，在芬兰交的那个女朋友，也跟那初恋有几分相似。他现在那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姓程吧？”
“不过两人最近好像在吵架，听说那姑娘前几天一气之下跑回国了，这秦沐阳难不成是因为这才跑回来的？”
庄烁说得口干舌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不可自拔。
全然没有留意身边的蔺则延脸色越来越沉。
“二哥，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庄烁回过味儿来问。
“随便问问，”蔺则延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火机扔给他，“不是要火么，送你了。”
说完，提步离开。
庄烁傻愣愣站在原地，捧着火机一脸茫然。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蔺则延高大的背影，刚刚二哥是生气了么？脸臭得吓人。
可这无缘无故的，他气什么？
难不成这秦沐阳跟蔺家有什么过节？
*
葬礼结束已是傍晚。
蔺老太太生前再三交代，葬礼一切从前。
早上举行完告别仪式，下午火化完就送去公墓下葬了。
从公墓出来，庄雅云脸色苍白，几近昏厥。
蔺远山见她摇摇欲坠，实在不放心，吩咐司机准备开车去医院。
上车前，他问程芷：“岁岁，上车吧，先送你回老宅。”
“不用了蔺叔叔，”程芷看了眼已经坐在车里的庄雅云，她手托着额，整个人看上去很难受，“您先陪云姨去医院吧，老宅的方向不顺路，别耽搁了。”
蔺远山不放心，“这雪眼看着要越下越大，你一个人......”
“没关系，”程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正在叫网约车，应该很快就有人接单。”
蔺远山还有些犹豫。
“远山，好了吗？我的头好痛。”庄雅云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车里传出来，听着很虚弱。
程芷：“真的没关系，蔺叔叔，您先赶紧陪云姨去医院吧。”
蔺远山见此，也不再强求，毕竟庄雅云的脸色的确很差，得尽快去医院瞧瞧。
“那你先叫车，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实在不行我让老宅再派辆车过来接你。”
程芷点点头，目送那辆黑色宾利驶离视线。
公墓距离黎城市区有接近三十公里。
程芷等了近半个小时，小费加到了一百，也始终没等到司机接单。
屏幕亮了一下，林溪的信息跳了出来：
【打到车了吗？】
程芷将打车页面截图发给她：【可能是太偏了，暂时还没人接单。】
林溪直接打电话过来：“这么久都没人接单吗？”
“对，我把小费都加到一百了。”
林溪有点无语，“这蔺家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那荒山野岭的，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啊！”
“不关他们的事，云姨病得严重，是得尽快去医院。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难打车。”
“早知道你会一个人留在那，那会儿就应该坐我们的车一起走。”
林溪越想越着急，“不行，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吧。这天气预报说晚上的雪更大，到时候下山就更难了。”
正说着话，一道短促尖锐的喇叭声突然响起。
黑色大车缓缓停在程芷面前。
车窗半降，露出蔺则延那张冷硬的俊脸。
“上车。”蔺则延说。
程芷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愣。
蔺则延：“不上车打算在山上露营？”
“......”程芷心情有点复杂，上次婚纱店之后，她打定主意要跟蔺则延保持距离，能避则避，自然是不愿意跟他坐一辆车的。
可要是不上车，晚一点别说更加打不到车，保不齐她还会被冻死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放弃了挣扎。
而电话那头，林溪也听见了蔺则延的声音，“岁岁，是二哥的声音吗？”
“嗯，外面雪大，你别来接我了，我坐他的车回去。”
挂完电话，程芷握紧单肩包的包带，绕过车身走到后排。
吸取上次在机场的教训，她径直去拉后排的车门。
然后拉了好几次，车门纹丝不动，锁得严严实实。
直到车内的蔺则延松开安全带，探身到副驾驶，伸手推开了车门。
程芷这才发现，苏晚秋不在车上。
“还不上来？”看她愣着不动，蔺则延又催促了一声。
程芷默了默，这才弯身，坐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车厢内提前开了空调，很大程度缓解了程芷身上的寒意。
她裹紧外套，有些拘束地坐在车椅上。
双手双脚尽可能缩着，和蔺则延保持一段堪比银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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