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1 / 1)

第九十四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两个黑洞，将所有照进去的光都吞噬殆尽。

他走路没有声音，脚不沾地般飘进大堂，身后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

迎宾小姐喉咙滚蛋，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队长拦住了。

保安队长是退伍兵出身，在战场上见过血，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对劲。

“你是谁？”

保安队长的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沉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气了！”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他微微偏头看了保安队长一眼，然后抬起右手。

没有人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寒光在空气中闪了一下，然后保安队长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紧接着那条红线迅速变粗，变深，然后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切口中涌出来。

保安队长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滴在大堂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杀人了！”

迎宾小姐尖叫起来。

整个俱乐部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走廊两侧冲出二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全是叶家残留的精锐，手里拿着电棍、甩棍和几把私藏的枪支。

二十多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没有丝毫惊慌。

他只是把那只沾了血的手收回斗篷里，然后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我不是来杀人的，去把你们的主子叫出来，我只跟你们主子谈。”

“谈你妈——”

最前面的保镖还没骂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和保安队长一模一样的红线。

鲜血喷溅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二十多个保镖同时后退了一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他们根本没看清黑衣人是如何出手的。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手缩在斗篷里，一动不动，像是从未动过。

但那个保镖就这么死了，死得干净利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黑衣人的声音依然沙哑而平静。

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最靠近走廊的那个人拔腿就跑。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睡衣、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从包间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是这家俱乐部的实际负责人，叶镇山的远房侄子，残党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叶宏。

叶宏看到大堂里那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注视着他，像是一条毒蛇盯着被自己缠住的青蛙。

“我叫鬼面。沈爷座下五大战将之一。”

叶宏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当然知道沈爷是谁？

三十年前那个令整个天京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前几天刚刚从燕山监狱最深层的牢房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老爷子在进去之前曾经跟他说过——沈凌云一旦出狱，天京就要变天。

“沈爷派我来，是想跟叶家谈一笔生意。”

鬼面迈开步子，朝叶宏走去。他没有绕过那两具尸体，而是直接从上面跨了过去。

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什么……什么生意？”

叶宏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鬼面走到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带我去见你们叶家还能说话的人。”

他抬起手，拍了拍叶宏僵硬的肩膀。

叶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死人的手。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死。”

叶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带你见我们家主。”

叶宏口中的家主，早已不是叶镇山。

叶镇山自首之后，叶家明面上的主心骨彻底崩塌。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家的旁系和外围势力还在，这些人在叶家鼎盛时期分不到多少肉吃，如今叶家倒了，反而跳出来想要收拾残局。

现在自封‘家主’的人叫叶鹤松，是叶镇山最小的弟弟。

六十出头，前半辈子一直活在兄长的阴影下，在叶家没什么话语权。

叶家垮台后，他反倒成了矮子里拔出的将军，靠着手里还攥着几家没被查封的地下钱庄和这间夜莺俱乐部，勉强拢住了叶家残余的人马。

叶宏带着鬼面走进地下密室的时候，叶鹤松正在商量怎么把剩下的资产转移到境外？

看到密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叶宏身后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衣人身上。

“叶宏，他是谁？”

叶鹤松皱起眉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叶宏还没来得及开口，鬼面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叶鹤松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鬼面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却像一座山压在肩上，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你就是叶家现在的主子？”

鬼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兜帽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叶鹤松强撑着气势，冷声道：“你到底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叶家虽然倒了，但还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鬼面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苍白如死人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像是拂去一片灰尘。

站在叶鹤松身后的一名保镖，脖子忽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向一侧。

“咔嚓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清晰，那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轰然倒地。

密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有几个人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

鬼面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着叶鹤松，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叶鹤松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杀人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杀人之后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夺走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和呼吸一样自然。

“我叫鬼面，沈爷座下，五大战将之一。”

鬼面再度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沈爷。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密室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鬼面松开按在叶鹤松肩膀上的手，缓缓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十几张写满恐惧的脸上逐一扫过，然后将一把匕首扔在长桌上。

匕首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刀刃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火焰图案——那是狱火组织的标记。

“沈爷让我来天京，替他做一件事。”

鬼面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他要让天京所有对陈欢有仇的家族联合起来，叶家，是第一个。”

叶鹤松死死盯着桌上那把匕首，嘴唇在发抖，但眼神里依然残留着一丝不甘。

他虽然是矮子里拔出的将军，但好歹也是叶家的人，骨子里还带着百年家族的骄傲，让他向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低头，他做不到。

“如果我说不呢？”

鬼面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人倒下。

但叶鹤松头顶上方三寸的位置，一把飞刀钉入了墙壁。

刀身没入墙体足足三寸，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但没有人看清这把刀是从哪里飞出来的，更没有人看清鬼面是什么时候甩出这把刀的？

叶鹤松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把钉在自己头顶上方的飞刀，刀刃上倒映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一股骚臭味在密室里弥漫开来。

叶鹤松的裤裆湿了。

鬼面俯下身，在叶鹤松耳边轻轻开口。

“要么臣服，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