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1 / 1)

第八十九章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进去说话。”

将雪晴转身走进正厅，陈欢和将如雪跟在后面。

正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全是将家的核心成员。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显然已经收到了沈凌云出狱的消息。

“军部的命令，将家所有直系成员从今天起进入保护性监视状态。”

将雪晴开门见山，语气依然冷静：“军部派了一个排的特种兵，已经在院子外面布防了。但沈凌云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在于，再多的防御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有多强？”

将如雪问出了陈欢也想知道的问题。

将雪晴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放在桌上。

档案的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

“三十年前，龙国军方每三年会举办一次全军比武大会，涵盖格斗、射击、战术指挥、野外生存等十三个项目。”

将雪晴翻开档案的第一页，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沈凌云穿着军装，面无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参加的那一届，十三个项目，全部第一。”

“不是总分第一，是每一个单独项目都是第一。十三个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随后拿起那份泛黄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手写的心理评估报告，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老龙王的笔迹。

“沈凌云，军事素质评定：SSS级，全军前三。心理素质评定：D级，不适合继续担任一线指挥官。建议降衔留用，观察期三年。”

报告末尾，老龙王又加了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更深，像是写完之后又反复描了好几遍——“此子若不能收心，必成大祸。”

陈欢放下档案。

三十年前老龙王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的结局，但他还是选择了替沈凌云扛下来。

不是不知道后果，是下不了手。

“妈，沈凌云到底为什么恨咱们将家？”

将如雪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在微微颤抖。

这个问题她从小到大问过无数次，每次母亲都避而不答。

将雪晴沉默了很久，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遥远的过去。

“沈凌云虽然心狠，但他有个习惯，每年农历七月十五，他会回一趟老家，去他母亲的坟前上香。他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就死了，死因是村里的恶霸为了抢他家的一块宅基地，把他母亲推下了山崖。那年沈凌云七岁，跪在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一把火把恶霸全家烧了个干干净净——包括恶霸那个六岁的女儿。”

“我们在通往他母亲坟地的山路设伏，花了三天三夜。二十八个人，死的死伤的伤，这才抓住他。押送他回天京的路上，他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等他出来，要我全家偿命。”

将雪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但陈欢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将如雪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握住了她那只颤抖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紧紧的。

“沈凌云要报复的不只是将家。”

将雪晴忽然看向陈欢，目光变得极其锐利：“我收到消息，天京一些参与过当年瓜分的家族，已经开始暗中串联，准备利用沈凌云对付你，你要小心。”

“我知道。”

“你不完全知道。”

将雪晴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放在陈欢面前。

盒子里装着几样东西——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一个“雪”字；几张老照片；以及一枚军功章。

“沈凌云在海外猎杀各国军方高手的那些年，身边聚集了一批追随者。这些人里有被开除的雇佣兵，有被通缉的杀手，有被家族驱逐的弃子。他们奉沈凌云为主，自称‘狱火’。沈凌云被抓之后，狱火组织转入地下，但从来没有停止过活动。”

“这次沈凌云出狱，狱火一定会重新集结。陈欢，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沈凌云一个人，而是一个潜伏了三十年的组织。”

陈欢看着盒子里的那枚军功章，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将夫人，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

“因为我女儿。”

将雪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也知道你会为我女儿挡子弹，所以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活着。”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将如雪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了出去。

陈欢紧随其后，手已经握住了腰间军刺的刀柄。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他大约四十来岁，少校军衔，身材高大挺拔，眉眼和将如雪有几分相似。但此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军装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嘴唇干裂，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大哥？”

将如雪放下短刀，快步走上前。

将明远握住妹妹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急促：“我在西南军区接到调令，说母亲被调回天京了，沈凌云出狱了，是真的吗？”

将雪晴从正厅里走出来，看着儿子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

将明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松开妹妹的肩膀，走到母亲面前，低下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妈。”

“道什么歉？”

“我回来晚了。”

将雪晴伸手，理了理儿子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平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说：“不算晚，你妹妹还没嫁出去，你回来得正好。”

将明远愣住了。

将如雪也愣住了。

然后她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

天京西郊，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沈凌云坐在煤油灯旁，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但镣铐已经卸下来扔在一边。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地图是天京的城区图，上面用红色标记笔圈出了几个位置——龙王特战队总部、将家老宅、天京军区第三招待所。

每一个位置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兵力部署、换岗时间、巡逻路线。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工棚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风衣，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地挽在脑后。面容精致但毫无血色，嘴唇薄得像刀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走到沈凌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低下头。

“主人，您终于出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但她说话的语气极其恭敬，恭敬到近乎卑微。